“哈——”
林子祥哈出一口白气,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——这是临走前在秀水街买的,说是苏联特供款。
“老板,这儿也太冷了。而且……怎么感觉有人在盯着咱们?”
确实有人盯着。
几个穿着黑色风衣、戴着宽檐帽的男人,正站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,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。
克格勃。
何雨柱面不改色,甚至还冲那几个方向挥了挥手。
“别紧张。咱们是合法的贸易代表团。”
他提着两个巨大的皮箱,里面装的不是衣服,而是满满当当的“见面礼”。
出了机场,一辆老旧的拉达轿车停在路边。司机是个满脸大胡子的俄罗斯人,举着个写着中文“何”字的牌子。
“达瓦里氏!”何雨柱走过去,热情地给了那个司机一个熊抱,差点把对方勒断气。
司机愣了一下,显然没见过这么热情的中国人。
“去宇宙酒店(Coss Hotel)。”何雨柱用刚学的蹩脚俄语说道,顺手塞给司机一包万宝路。
司机的眼睛瞬间亮了,那是看到亲爹的眼神。
“好!好!坐稳了!”
拉达车发出一声咆哮,喷出一股黑烟,在结冰的路面上玩了个漂移,直奔莫斯科市区。
车窗外,是一排排赫鲁晓夫楼,沉闷,压抑。路边的商店门口排着长队,人们裹着厚厚的围巾,眼神麻木。
“看见了吗?”何雨柱指着窗外,“这就是计划经济的末期。而在那个科学院的计算机中心里,有个天才正在用一堆方块,试图拼凑出一点乐趣。”
车子在一座宏伟的半圆形建筑前停下。宇宙酒店,那是为了1980年奥运会建的,也是莫斯科少数几个接待外国人的地方。
进了房间,何雨柱第一时间检查了墙角的插座和电话机。
“别乱说话。”他指了指天花板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“这里每面墙都有耳朵。”
林子祥吓得赶紧捂住嘴。
何雨柱打开皮箱,拿出一瓶二锅头,又拿出一罐午餐肉。
“先吃点东西。晚上,咱们要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那个数学家?”
“不。”何雨柱摇摇头,打开罐头,肉香四溢,“直接去找他太冒失了。我们需要一个引路人。一个能带我们混进苏联科学院计算机中心的人。”
他走到窗前,看着远处红场的尖顶。
“听说,那里有个看大门的,以前是红军的狙击手,特别好这一口……”
何雨柱晃了晃手里的二锅头。
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国度,酒,就是通行的护照。
……
夜幕降临,莫斯科的风雪更大了。
苏联科学院计算机中心(Dorodnitsyn Coutire)的大楼笼罩在一片黑暗中,只有几个窗口还亮着灯。
帕基特诺夫正坐在那台老旧的Eleika 60计算机前,绿色的荧光屏映照着他疲惫的脸。
屏幕上,几个由四个小方块组成的图形正在缓缓下落。
他按下键盘。
方块旋转,卡入空隙。
一行消除。
“完美。”他喃喃自语,嘴角露出一丝孩子般的笑容。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了敲门声,还有一阵浓烈的、带着东方香料味的肉香,顺着通风管道飘了上来。
那是何雨柱在传达室里,用电炉子炖的一锅红烧肉。
那个看门的老头——也就是何雨柱口中的前狙击手——此刻正一手拿着筷子,一手端着二锅头,喝得满脸通红,跟何雨柱称兄道弟。
“何!你是个好同志!”老头大着舌头,拍着何雨柱的肩膀,“你要找那个阿列克谢?没问题!那小子就在楼上!是个怪人,整天对着电脑发呆!”
何雨柱笑了。
他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给老头,然后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手里提着那个装满“惊喜”的皮箱。
“谢了,达瓦里氏。”
他转身走向楼梯,脚步轻快。
楼上,那个价值千亿美金的游戏,正在静静地等待着它的新主人。
而何雨柱,已经准备好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