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……何叔。”
“别介,我可当不起你叔。”何雨柱弹了弹烟灰,“听说你在深圳混得不错?都开始涉足‘有色金属回收’行业了?”
周围几个路过的民工哄笑起来。
棒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“你……你是来看我笑话的?”
“看你笑话?我没那闲工夫。”何雨柱推开车门,走了下来。他穿着那双在美国买的意大利皮鞋,踩在满是污水的烂泥地上,却一点都不显得违和。
他走到棒梗面前,那种压迫感让棒梗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,差点绊倒在自己的编织袋上。
“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何雨柱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施工的一片厂房,那是何氏科技在深圳扩建的二期工程。
“看见那个厂了吗?以后那里生产的东西,会卖到全世界。而你,这辈子都只能在墙根底下捡那些剩下的边角料。”
“凭什么!”棒梗突然吼了出来,眼圈发红,“凭什么你就能发财!我就得捡破烂!我也是四合院出来的!我……”
“凭什么?”
何雨柱笑了,笑得有点冷。
“凭我给过你机会,你自己把它扔进了茅坑。凭你那个妈,把你教成了一个只会吸血的废物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叠大团结——那是刚才让林子祥换的人民币,大概有两三百块。
在那个年代,这是一笔巨款。
棒梗的眼睛直了,喉结上下滚动。
何雨柱手一松。
钞票像雪花一样落在泥水里。
“捡吧。”何雨柱淡淡地说,“这是给你那个还在局子里的爹——许大茂的医药费。听说他在里面被人打断了腿,你这个当‘干儿子’的,不去尽尽孝?”
说完,他转身上车。
“开车。”
劳斯莱斯卷起一阵尘土,扬长而去。
棒梗站在原地,死死盯着地上的钱。周围的几个乞丐和民工已经眼冒绿光地围了上来。
“滚!都给我滚!这是我的!”
棒梗疯了一样扑进泥水里,把那些沾着污泥的钞票往怀里塞,像一条护食的疯狗。
……
车上。
林子祥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一幕,有点不忍心,但更多的是解气。
“老板,给他钱干嘛?这小子就是个白眼狼。”
“那是买路钱。”何雨柱闭着眼,靠在真皮座椅上,“许大茂在牢里也不安分,还在想办法往外递消息。让棒梗去看看他,正好让他们这对‘父子’互相折磨去。恶人还得恶人磨。”
车子驶过罗湖口岸,进入香港地界。
路况变好了,灯光也亮了起来。
“说正事。”何雨柱睁开眼,眼神恢复了清明,“去苏联的签证办得怎么样了?”
“办是办下来了。”林子祥从公文包里掏出两本护照,“但是老板,现在的苏联……那是龙潭虎穴啊。咱们是以‘食品进出口贸易’的名义去的,说是去考察鱼子酱和伏特加。但这理由……克格勃能信吗?”
“他们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们缺不缺东西。”
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“苏联现在是什么情况?重工业发达,轻工业瘸腿。老百姓买个面包都要排队,买双丝袜能高兴半年。咱们带去的不是游戏,是‘硬通货’。”
“您是指……咱们准备的那些罐头和二锅头?”
“不光是那个。”
何雨柱神秘一笑。
在他的空间里,早就囤积了一批特殊的物资。
那是他在美国的时候,特意扫荡的一批——牛仔裤,万宝路香烟,还有整整一箱子的摇滚乐磁带。
在1984年的莫斯科,这些东西比美元还管用。
“那个帕基特诺夫,是个数学家,也是个摇滚迷。”何雨柱回忆着前世看过的资料,“对付这种技术宅,钱没用。你得跟他谈理想,谈自由,谈披头士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何雨柱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《俄罗斯方块》不仅仅是个游戏。它是冷战铁幕上的一道裂缝。我要做的,就是把这道裂缝撕开,把里面的金矿挖出来。”
……
三天后,莫斯科,谢列梅捷沃机场。
刚出舱门,一股凛冽的寒风就灌进了脖领子。那是西伯利亚特有的寒冷,带着一种生硬的铁锈味。
天空是灰色的,地面是灰色的,连机场工作人员的制服都是灰色的。
只有何雨柱和林子祥两个人,穿着鲜艳的羽绒服,在这个灰色的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