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红色的福特野马敞篷车在沙山路(Sand Hill Road)上飞驰。
何雨柱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夹着根没点燃的雪茄,鼻梁上的蛤蟆镜倒映着路两旁低矮的写字楼。这时候的硅谷还没有后来那种玻璃幕墙的冷峻感,更多的是一种车库创业的粗粝和狂野。
“老板,咱们真要去见那个……乔布斯?”
林子祥坐在副驾驶,怀里依旧死死抱着那个装样机的铝合金箱子,仿佛那是他的氧气瓶。他被风吹得睁不开眼,头发乱得像个刚被雷劈过的鸟窝。
“怎么?怕他咬你?”何雨柱瞥了他一眼,把雪茄在鼻子底下嗅了嗅,“他现在可是个大忙人。再过几天,那个著名的《1984》广告就要在超级碗上播了。那是他向IBM那个‘老大哥’扔出的铁锤。”
“IBM我知道,做大型机的。”林子祥缩了缩脖子,“可咱们是做游戏机的,跟造电脑的能聊到一块去吗?”
“大道至简,殊途同归。”
何雨柱猛地一打方向盘,车子拐进了一条名为Bandley Drive的街道。
“他想把电脑变成家电,我想把家电变成电脑。现在的Matosh就是个又贵又漂亮的摆设,缺了我的游戏,那就是个没灵魂的塑料壳子。”
车子停在了一栋挂着彩虹苹果标志的建筑前。
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,甚至还有几辆摩托车横七竖八地倒在草坪上。这地方不像个正经的大公司,倒像是个嬉皮士的聚居地。大堂里飘出一股淡淡的咖啡味,混杂着某种不知名的香薰。
何雨柱推门进去,前台那个嚼着口香糖的金发妹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预约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何雨柱摘下墨镜,露出一口大白牙,“麻烦通报一声,就说有个来自东方的‘海盗’,带了一箱子能救Matosh命的弹药,想见见史蒂夫船长。”
金发妹子翻了个白眼,显然把这当成了每天无数个想来碰瓷的疯子之一。
“乔布斯先生很忙。如果你没有预约,请出门右转,那边有个垃圾桶,你可以把你的商业计划书扔进去,也许清洁工会感兴趣。”
林子祥脸皮薄,听得懂这讽刺,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,拉了拉何雨柱的袖子:“老板,要不咱们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
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支钢笔,随手扯过前台的一张便签纸。
他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草图:一个正方形,中间是个圆,下面是个叉。
那是红白机手柄的十字键结构图,但他画得很抽象,旁边只写了一行字:
*“GUI is good, but how do you ve without a use? I have the answer.”*
(图形界面虽好,但没鼠标怎么动?我有答案。)
“把这个给他。”何雨柱把纸条拍在桌上,顺手压了一张百元美金,“这是你的跑腿费。告诉他,给他五分钟。五分钟后我就去IBM,我想蓝色巨人会对怎么用这玩意儿玩死苹果很感兴趣。”
金发妹子看着那张富兰克林头像,犹豫了一下,又看了看何雨柱那副笃定的神情,最终还是拿起了电话。
……
三分钟后。
一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、牛仔裤,光着脚的男人像阵风一样冲进了大堂。
他瘦得像根竹竿,胡子拉碴,眼神却亮得吓人,透着一股子神经质的狂热。
史蒂夫·乔布斯。
他手里捏着那张便签纸,目光在何雨柱和林子祥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何雨柱身上。
“你就是那个‘海盗’?”乔布斯的声音有点沙哑,语速极快,“你想把十字键用在电脑上?这是倒退!鼠标才是未来!你懂不懂什么叫直觉操作?”
一见面就开喷,果然是乔布斯的风格。
何雨柱也不恼,反而笑眯眯地指了指旁边的沙发。
“坐下聊聊?史蒂夫。光脚不怕穿鞋的,但光脚踩在碎玻璃上可就不舒服了。”
乔布斯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。但他眼里的怒火反而消退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就走,步子迈得很大。
何雨柱冲林子祥使了个眼色,两人跟了上去。
穿过杂乱无章的办公区,到处都是披头散发的工程师,有的在敲代码,有的在弹吉他,甚至还有人在玩飞镖。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海盗旗,上面画着骷髅头和交叉的骨头。
乔布斯的办公室简直是个灾难现场。满地的图纸、披萨盒子,还有拆得七零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