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棒梗想抵赖,但在何雨柱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面前,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别装了。”
何雨柱蹲下身,把玻璃瓶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这是高浓度的氯化铁催化剂吧?这一瓶下去,这一槽子蚀刻液就会变成强酸,把板子上的铜箔全部烧穿。懂行啊,许大茂这孙子为了搞我,还真下了血本请专家指点。”
他拍了拍棒梗惨白的脸。
“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。”
何雨柱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,我现在就把你送派出所。投毒破坏生产,数额巨大,加上你还是个惯犯,这辈子把牢底坐穿是没跑了。你那个刚出来的奶奶,估计得哭死。”
棒梗浑身一抖,眼泪鼻涕全下来了:“何叔!何叔饶命!我不想坐牢!我还没娶媳妇呢!”
“那就选第二条。”
何雨柱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这瓶药,你倒了。”
“啊?”棒梗愣住了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我说,你倒了。”何雨柱指了指那个槽子,“不过,不是倒在这个槽子里,是倒在隔壁那个废液桶里。然后,你回去告诉许大茂,事儿成了。这一批货,全废了。”
棒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:“您……您这是要干嘛?”
“这叫将计就计。”何雨柱冷冷一笑,“我要让许大茂以为他赢了。只有他以为我完了,他才会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,才会把他的钱都砸进来想收购我的‘破烂’。”
他弯下腰,盯着棒梗的眼睛,声音低沉得像魔鬼的诱惑。
“你回去找他要那五千块。拿到了钱,分我一半。剩下的一半,算你的辛苦费。这事儿要是办得漂亮,以后你就留在厂里,给我当个保安队长。要是办砸了……”
何雨柱随手一挥。
旁边一根手腕粗的钢管,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,瞬间扭曲变形,拧成了一根麻花。
“这就是下场。”
棒梗看着那根钢管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这特么是气功?这简直是妖法!
但在坐牢和拿钱之间,傻子都知道怎么选。更何况,他对许大茂也没什么忠诚可言。
“我干!何叔,我干!我一定把许大茂那孙子骗得团团转!”棒梗从地上爬起来,顾不上裤子的湿冷,信誓旦旦地保证。
“行。去吧。”
何雨柱把玻璃瓶扔给他。
“记住,演戏要演全套。回去的时候,脸上得带点惊慌,身上得沾点化学味儿。别露馅了。”
看着棒梗屁滚尿流地跑出车间,宫宝森从阴影里走了出来,一脸的不解。
“老板,这种白眼狼,您还敢用?万一他反水怎么办?”
“反水?”何雨柱拿出手帕擦了擦手,看着那根扭曲的钢管,“他不敢。见过鬼的人,最怕黑。这辈子,他只要一想到我,腿肚子都会转筋。”
他走到那个装满“废板子”的架子前,拿起一块,那是林子祥他们测试失败的残次品。
“宝森,明天放出风去。就说工厂出了重大事故,核心生产线瘫痪,几万块主板报废,资金链断裂。何老板急火攻心,住进了医院。”
“这……”宫宝森咧了咧嘴,“老板,这会不会太狠了?万一银行那边信了怎么办?”
“银行那边有娄晓娥顶着。我要骗的,是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。”
何雨柱看着窗外的夜色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许大茂不是想收购吗?尤凤霞不是想捡漏吗?我就给他们一个‘漏’。等他们把身家性命都押上来的时候,我再给他们看个大宝贝。”
……
第二天,沙头角的一家地下旅馆里。
许大茂正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,地上满是烟头。尤凤霞坐在床边,正在涂指甲油,一脸的不耐烦。
“我说老许,你那个什么干儿子,到底靠不靠谱?这都一晚上了,连个屁都没放。”
“急什么!那是核心车间,哪那么容易出来!”许大茂虽然嘴硬,但心里也直打鼓。万一棒梗被抓了,把他供出来,那他刚出来的自由身又要交代了。
就在这时,门被敲响了。
“咚咚咚!咚咚咚!”
敲得很急,透着股慌乱。
许大茂赶紧冲过去开门。
门一开,一股刺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。棒梗浑身湿漉漉的,头发乱得像鸡窝,脸上还带着几道黑灰,眼神惊恐万状。
“许叔!快!快跑!”
棒梗一进门就瘫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“怎么了?出事了?”许大茂吓了一跳,赶紧关上门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