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站在三号仓库的阴影里,手里捏着那把从东京带回来的折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。
这把扇子是他在信越化学那个主管办公室顺手拿的,上面画着浮世绘,这会儿扇出来的风,似乎都带着股“战利品”的凉快劲儿。
“老板,周围清空了。”
宫宝森从黑暗中闪身出来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扰了这夜里的什么东西。
“监控也都关了,保安队换成了咱们自己带来的那批老人,都在五百米外守着。”
“行。”
何雨柱合上折扇,随手插在后腰上,活动了一下脖子,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。
“那就开仓放粮。”
他走到仓库中央那片空旷的水泥地上。这里原本是用来停放叉车的,现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,连个油点子都看不见。
何雨柱闭上眼,脑海中的空间像是一个巨大的集装箱堆场。那几百桶标着“危化品”的蓝色铁桶,正静静地悬浮在一角,旁边是那些精密的气体罐和备件箱。
“出来吧,宝贝们。”
嗡——
空气猛地沉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重物突然压在了这片空间上。
没有任何光影特效,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。就是那么一眨眼的工夫,原本空荡荡的仓库瞬间被填满了。
整整齐齐的蓝色铁桶码成了墙,每一桶上面都贴着醒目的日文标签和骷髅头标志。旁边是银白色的高压气瓶,还有那一箱箱封得严严实实的精密配件。
那股子特种化学品独有的刺鼻味道,哪怕隔着密封桶,似乎都能隐隐透出来一点。
“呼……”
何雨柱晃了晃身子,扶住旁边的柱子。
这次搬运的量实在太大,哪怕是他现在的精神力,也感觉脑仁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突突地跳着疼。
“老板,您没事吧?”宫宝森赶紧上前扶住。
“没事,就是有点晕船。”何雨柱摆摆手,从兜里摸出一瓶风油精,在太阳穴上狠狠抹了两下,“这玩意儿比洋酒带劲。”
他指了指那堆小山一样的物资。
“去,把那个标签撕了。我是说,把那个‘横滨港K-9’的出库单撕了。至于桶身上的日文,留着。让吴老他们看看,咱们用的可是正儿八经的‘原装货’。”
宫宝森看着那些铁桶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虽然是个粗人,但也知道前两天的新闻。这可是几千公里外日本横滨港丢的那批货啊!老板这手段,真是神鬼莫测。
“愣着干嘛?干活!”
“是!”
……
第二天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,照在蛇口工业区的土地上时,吴教授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砸醒的。
“吴老!吴老!您快去三号库看看吧!”
来叫门的是个年轻的技术员,跑得气喘吁吁,鞋都差点跑掉了,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,又像是中了彩票。
“怎么了?着火了?”吴教授心里咯噔一下,披上衣服就往外冲。
“不是!是有货了!全是货!”
吴教授一听这话,脚下生风,那速度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快。
等他冲进三号库的大门,整个人瞬间僵住了。
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眼睛,又戴上。再摘下,再戴上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老教授颤抖着手,走到那一排排蓝色铁桶前。他抚摸着桶身上那熟悉的“Shisu”(信越化学)标志,就像抚摸着失散多年的亲人。
“KrF光刻胶……电子级氢氟酸……高纯度蚀刻气……”
他转过头,看着靠在门口吃油条的何雨柱,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何……何先生,这……这都是真的?”
“假的包换。”何雨柱咬了一口油条,含糊不清地说道,“昨晚刚到的。我就说我有渠道吧,您还不信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日本那边不是封锁了吗?连船都扣了……”吴教授还是觉得难以置信,“而且这批号……这生产日期是上周的?这怎么可能运得过来?”
“吴老。”
何雨柱咽下嘴里的食物,拍了拍手上的油渣,走过来揽住老教授的肩膀,压低了声音。
“有些事儿,那是商业机密。您只要知道,这东西现在姓‘中’了,而且管够。别说三天,这量够咱们敞开跑半年!”
他指了指那堆备件箱。
“那边还有几套备用的镜头组和激光源。我看那帮小鬼子平时把这玩意儿当祖宗供着,咱们不用那么省,坏了就换新的,练手嘛,哪有不费材料的?”
吴教授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