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直门外,一处不起眼的独门小院里,却是灯火通明,推杯换盏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这里是李怀德李老板的“私邸”,也是他如今倒腾批文、走私家电的秘密据点。
屋里暖气烧得滚热,李怀德穿着件暗红色的真丝睡袍,手里晃着半杯路易十三,那张保养得宜的胖脸上泛着油光,正跟几个同样满身酒气的“合伙人”吹得唾沫横飞。
“那个何雨柱,也就是个乍富的厨子。”李怀德抿了一口洋酒,眼神里透着股阴毒的得意,“在香港混了几年,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?这儿是四九城!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!我略施小计,找个笔杆子写几篇文章,就能让他一身骚。”
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瘦高个儿,手里夹着雪茄,嘿嘿一笑:“李哥这招‘借刀杀人’玩得溜啊。不过,那何雨柱毕竟有外商身份,听说部里都有人……”
“外商怎么了?”李怀德不屑地哼了一声,放下酒杯,“作风问题可是高压线。只要这屎盆子扣实了,他在深圳的项目就得停摆。到时候,咱们手里握着的那些进口指标,还怕没销路?再说了,他那个芯片厂,我看就是个无底洞,正好我想办法接过来,转手卖给日本人,那才是暴利!”
屋里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声。
李怀德越说越兴奋,站起身走到墙角的一幅山水画前。他伸手在画轴后面摸索了一下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画后的墙壁缓缓移开,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。
这是他的命根子。
里面不仅锁着他这几年倒买倒卖攒下的几十根大黄鱼、几万美金,更重要的是,还有几本记录着每一笔黑账、每一层关系的笔记本。有了这些东西,就算天塌下来,他也能拉几个垫背的,保自己不死。
“来来来,哥几个,今儿高兴,我再拿两瓶好酒!”
李怀德熟练地转动着密码盘,手指轻快地跳动。
“咔哒。”
保险柜的厚重铁门弹开了一条缝。
李怀德脸上的笑容还在,手伸进去,准备去摸最下层的那瓶珍藏茅台。
然而,他的手摸了个空。
那种触碰到冰冷铁板的感觉,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。
他猛地拉开柜门,把头探进去,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。
空了。
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保险柜,此刻就像是被狗舔过一样干净。别说金条美金了,连个纸片都没剩下。那几本足以让他掉十次脑袋的账本,也不翼而飞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李怀德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手里的酒杯“啪”地一声摔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李哥?怎么了?”瘦高个儿吓了一跳,赶紧凑过来。
“鬼……有鬼……”李怀德瘫软在地上,指着空荡荡的保险柜,嘴唇哆嗦得像是触了电,“刚才……刚才还在的……”
就在这时,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动静。
不是脚步声,而是一种重物落地的闷响。
“咚!咚!咚!”
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了。
屋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,酒醒了一半。李怀德强撑着爬起来,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防身用的匕首,颤颤巍巍地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。
这一看,他直接尿了裤子。
只见原本空旷的院子里,凭空多出了一堆东西。
那是一座小山。
由几十台走私的东芝彩电、三洋录音机,还有成箱的摩托车配件堆成的小山。这些东西,原本应该锁在他位于西郊的那个地下仓库里,离这儿足有三十公里!
而在那堆“赃物山”的最顶端,赫然放着他的那些金条、美金,还有那几本要命的黑账。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,正坐在一台彩电的包装箱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金漆打火机,火苗在夜色中跳动,映照出那张冷峻的脸。
是何雨柱。
“李厂长,别来无恙啊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不大,却像是穿透了玻璃,直接在李怀德的耳边炸响。
“这大晚上的,我看你这儿太冷清,特意把你藏在西郊的这点‘家当’给你送过来了。不用谢,运费我给你免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是人是鬼?!”李怀德尖叫着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博古架。
三十公里的路,几千件货,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出现在这儿?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!
何雨柱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吹灭了打火机。
“我是来收账的。”
就在这时,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夜空。
不是一辆两辆,而是十几辆警车,红蓝闪烁的灯光瞬间将整个胡同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!你们已经被包围了!放下武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