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震动?”何雨柱看了看脚下厚实的水泥地,“这地基可是打了十米深的桩,上面还铺了防震胶垫。哪来的震动?”
“可能是海浪。”吴教授指了指窗外,“咱们离海边太近了。涨潮的时候,海浪拍打岸边的冲击波,通过岩层传导过来。虽然人感觉不到,但机器受不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没办法……”吴教授颓然地坐在椅子上,“除非把厂房搬走,或者……挖开地基,重新做悬浮隔震层。但这工程量太大了,没个半年搞不定。”
半年?
何雨柱眯起了眼睛。
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。
车间里一片死寂。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们,此刻都垂头丧气。那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感觉,太难受了。
“都别丧气。”
何雨柱突然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既然是震动,那就想办法按住它。吴老,你们先去休息一下,吃个午饭。这地方交给我。”
“您?”吴教授一愣,“您懂土木工程?”
“略懂。”何雨柱神秘一笑,“我以前在四合院修房子,那是把好手。有些土法子,书上没写,但管用。”
虽然满腹狐疑,但看着何雨柱那笃定的眼神,吴教授还是带着学生们撤了出去。
偌大的车间里,只剩下何雨柱一个人。
他关上了厚重的隔音门,反锁。
然后,他走到了光刻机的基座旁,缓缓蹲下身子,将双手贴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。
“震动是吧?海浪是吧?”
何雨柱闭上眼睛,意识瞬间扩散开来。
念力如同一张巨大的网,顺着水泥地基向下延伸,穿过钢筋混凝土,穿过碎石层,一直深入到地底深处的岩层。
果然。
在他的感知中,大地并不是静止的。远处的每一次海浪拍击,都会让岩层产生一种极其微弱的律动,就像是地球的脉搏。这种律动传导到精密的仪器上,就是致命的干扰。
“给我……定!”
何雨柱猛地睁开眼,双瞳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磅礴的念力瞬间爆发,但他没有蛮干,而是像做手术一样,精准地包裹住了光刻机下方方圆五十米的地下岩层。
空间屏障!
他利用空间能力的特性,在地下强行制造了一个“断层”。这个断层不是物理上的裂缝,而是一层薄薄的、由念力构成的真空隔绝带。
任何震动波传导到这里,都会被这层屏障无情地吞噬、化解。
这就相当于给整个厂房装上了一个看不见的、绝对静止的“上帝底座”。
“嗡——”
何雨柱感觉脑子里像是有根弦崩了一下,鼻子里流出一股温热的液体。
这种大范围、持续性的念力输出,对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。但他咬着牙,硬生生挺住了。
“固化!”
他心念一动,从随身空间里调取了大量的特种水泥和钢材,利用念力直接将它们填充进地下的岩石缝隙中,把原本松散的结构变成了一块铁板。
十分钟后。
何雨柱松开手,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擦了一把鼻血,看着眼前这台庞然大物,嘴角勾起一抹惨白的笑。
“这回你要是再敢晃,我就把你拆了卖废铁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,吴教授一行人被叫了回来。
大家伙儿看着何雨柱略显苍白的脸色,都有点懵。这“土法子”这么费劲?
“何先生,您这是……”
“别问。试机。”何雨柱摆摆手,找了把椅子坐下,点了根烟提神,“要是还不行,我就把这厂子烧了。”
吴教授半信半疑地再次启动了设备。
参数校准,光源预热,曝光。
流程和刚才一模一样。
但这一次,当显微镜下的图像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时,那个负责检测的工程师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。
“成了!成了!”
“线条锐利!边缘完美!分辨率达到了0.8微米!天哪!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曝光!”
“什么?!”
吴教授疯了一样冲过去,把那个工程师挤开,自己趴在显微镜上。
足足看了一分钟,老教授猛地抬起头,老泪纵横。
“神迹……这是神迹啊!”他颤抖着手指向何雨柱,“何先生,您……您到底干了什么?这震动怎么完全消失了?这数据比在日本原厂实验室里测出来的还要好!”
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,脸色虽然苍白,但那股子傲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。
“我说了,我有我的土法子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