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蒙蒙的天刚亮,胡同里的公厕门口排起了长队,大家伙儿缩着脖子,哈着白气,眼神却都有意无意地往九十五号院的大门口瞟。
那辆黑得发亮的红旗轿车还停在那儿,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,像是一头趴在雪地里的黑豹,透着股生人勿进的威严。
中院,正房。
何雨柱起了个大早。
他没用那口积了灰的煤球炉子,而是手一挥,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便携式的煤气灶,接上罐装气,火苗“呼”地一下窜了起来,蓝盈盈的,看着就暖和。
平底锅架上,黄油化开,发出滋滋的声响,一股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在屋里炸开。
紧接着是厚切的培根、两面金黄的煎蛋,还有几片在多士炉里烤得焦脆的吐司。
最要命的是咖啡。
何雨柱用的是手冲壶,热水浇在现磨的蓝山咖啡粉上,那股子醇厚焦香的味道,顺着门缝、窗户缝,像长了腿似的往外钻。
这味道对于吃惯了棒子面粥和咸菜疙瘩的四合院众禽来说,简直就是生化武器。
前院,阎埠贵家。
三大爷——哦不,现在是阎老西儿了,正端着缺了个口的碗喝粥。闻到这味儿,他鼻子抽动了两下,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。
“这是……咖啡?还是那种加了奶的?”
阎埠贵咽了口唾沫,眼珠子滴溜溜乱转,手里的算盘下意识地拨弄起来。
“这一顿早饭,光那咖啡豆就得好几块外汇券吧?再加上那肉味儿……啧啧,这一顿吃进去半个月工资啊!败家!太败家了!”
三大妈在旁边撇撇嘴:“你管人家败不败家?人家现在是首富,吃金子都拉得出来。你还是赶紧写你的检查吧,王主任说了,今儿交不上去,还得去街道办扫大街。”
阎埠贵一听“扫大街”,脸瞬间垮了下来,像个霜打的茄子。
……
正房内。
娄晓娥穿着一身真丝睡袍,慵懒地坐在餐桌前,手里拿着银质的刀叉,切了一小块培根放进嘴里。
“柱子,这院里的隔音也太差了。”她皱了皱眉,“昨晚隔壁那呼噜声,震得我一宿没睡好。”
“忍忍吧。”何雨柱端着咖啡壶走过来,给她续了一杯,“今儿把事办完,咱们就住北京饭店去。这地儿,确实不是人住的。”
“那你还非要回来?”
“回来是为了了结因果。”何雨柱坐下,抿了一口咖啡,“有些刺儿,不拔干净了,心里不痛快。”
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清脆的敲门声。
“哥!哥你在吗?”
声音有些颤抖,带着几分不敢确定的期待。
何雨柱手里的动作一顿,脸上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冷笑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柔和。
他放下杯子,快步走到门口,一把拉开了房门。
门外站着个二十五六岁的姑娘。
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警服,剪着利落的短发,身姿挺拔,眉眼间跟何雨柱有几分神似,只是更清秀,也更坚毅。
正是何雨水。
“雨水。”何雨柱喊了一声。
何雨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衬衫、系着围裙,却依然气度不凡的男人,眼圈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。
这几年,她虽然收到了哥哥寄来的钱和信,知道他在香江过得好,但真真切切看到活人站在面前,那种血脉相连的冲击感还是让她破了防。
“哥!”
何雨水扑进何雨柱怀里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你可算回来了……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……”
“傻丫头,说什么胡话呢。”何雨柱拍着她的后背,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哥就算不要这全世界,也不能不要你啊。你是老何家唯一的根苗,哥还得指望你给我养老呢。”
“去你的!刚回来就没正形!”
何雨水破涕为笑,锤了他一拳,然后抬起头,看到了站在屋里的娄晓娥。
她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一亮。
“晓娥姐?!”
娄晓娥笑着走过来,拉住何雨水的手:“还叫姐呢?该改口叫嫂子了。”
“嫂子!”何雨水叫得那叫一个脆生,这一声嫂子,叫得娄晓娥心花怒放,直接从手腕上褪下来一个翠绿欲滴的翡翠镯子,套在了雨水手上。
“拿着,见面礼。这可是我在香江拍卖会上拍的,老坑玻璃种。”
何雨水吓了一跳,连忙推辞:“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……”
“给你你就拿着。”何雨柱在旁边插话,“你嫂子现在是富婆,拔根汗毛都比咱们这院子粗。跟她客气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