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送了。我想先回趟南锣鼓巷。”
何雨柱站在院门口,看着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。
“有些旧账,得去算一算。”
……
南锣鼓巷,九十五号院。
天刚擦黑,各家各户就开始生火做饭。煤烟味混着大白菜炖粉条的味道,在胡同里弥漫。
但这会儿,中院却是静悄悄的,气氛压抑得吓人。
那张熟悉的水泥乒乓球台边,摆着那张象征权力的八仙桌。
易中海坐在正中间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手里捧着个搪瓷茶缸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左边是二大爷刘海中,虽然退休了,但那个官迷的架势一点没变,背着手,肚子挺得老高。
右边是三大爷阎埠贵,鼻梁上的眼镜腿缠着胶布,正在那拿着算盘拨弄,也不知道在算计什么。
而在桌子前面,站着个浑身缠满纱布、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的怪人。
正是许大茂。
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,一个个缩着脖子,揣着手,交头接耳。
“听说了吗?傻柱在香江发了大财,成了什么首富!”
“真的假的?就那个傻厨子?”
“许大茂说的,还能有假?你看他那身伤,说是被傻柱找黑社会打的!”
“哎哟,那这傻柱可变坏了啊,居然勾结黑社会!”
秦淮茹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,手里拿着手绢抹眼泪,旁边坐着一脸横肉的贾张氏。
“咳咳!”
易中海清了清嗓子,把茶缸重重地磕在桌子上。
全场安静。
“今天开这个全院大会,就为了一件事。”易中海环视四周,声音洪亮,“关于咱们院出去的何雨柱,也就是傻柱的问题。”
他指了指许大茂。
“大茂,你把情况跟大家伙儿说说。”
许大茂一瘸一拐地往前挪了两步,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。
“街坊邻居们!我是拼了这条命才逃回来的啊!”
他举起缠着纱布的手臂,声泪俱下。
“那个何雨柱,他在香江根本不是做什么正经生意!他是给英国人当走狗!他卖国求荣!他在那边花天酒地,住大别墅,开洋车,却把咱们这些老邻居忘得一干二净!”
“我在那边看到他,好心劝他回来自首,结果呢?他居然叫黑社会把我打成这样!还把我的钱都抢光了!这就是个畜生啊!”
人群里发出一阵嗡嗡声。
贾张氏立刻跳了起来,指着天骂道:“我就知道那个傻柱不是个好东西!当初我就看他贼眉鼠眼的!现在好了,成了汉奸了!这种人就该枪毙!”
秦淮茹也哭哭啼啼地接话:“一大爷,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。棒梗就是因为没钱才去偷东西的,要是傻柱当初肯借我们点钱,我家棒梗也不至于进去啊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,不明真相的邻居们顿时义愤填膺。
“太过分了!”
“必须举报他!”
“把他的房子收回来!那是赃物!”
刘海中见火候差不多了,站起来摆了摆手。
“大家静一静!静一静!”
他打着官腔说道:“这件事性质很严重。作为院里的二大爷,我认为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。第一,联名写举报信,送到街道办和派出所;第二,何雨柱留在院里的那两间正房,还有聋老太太留给他的那间屋子,必须马上查封,由院里代管!”
“对!代管!”阎埠贵眼睛一亮,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,“这房子空着也是浪费,不如租出去,租金咱们全院分,也算是他何雨柱对大家的补偿。”
“凭什么全院分?”贾张氏不干了,“我家最困难!房子应该给我们家!”
“给你家?你家脸怎么那么大呢?”阎埠贵瞪眼。
就在这帮人为了还没到手的房子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。
“滴——!”
一声刺耳的汽车喇叭声,在胡同口炸响。
紧接着,两道雪白的大灯光柱,像两把利剑一样刺破了黑暗,直接照进了四合院的大门。
“谁啊?这么缺德!晃瞎眼了!”
有人骂骂咧咧地回头。
只见一辆黑得发亮的红旗轿车,缓缓停在了大门口。车头上那面小红旗,在灯光下鲜艳夺目。
车门打开。
先下来的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、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。他们面无表情地站在车门两侧,那股子肃杀的气势,让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闭了嘴。
随后,一只擦得锃亮的皮鞋踩在了地上。
何雨柱下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