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闹起来才好。”何鸿燊抿了一口酒,“这澳门的水太死,也该有条过江龙来搅一搅了。去,把那瓶82年的拉菲醒上,客人到了。”
五分钟后,包厢门被推开。
何雨柱大步走了进来。他没有那种初见大人物的拘谨,反而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,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了一圈。
“何先生,久仰。”
“雨柱兄,幸会。”何鸿燊放下酒杯,主动迎了上来,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。
虽然都姓何,但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。不过在这个讲究宗亲的年代,一声“本家”能拉近不少距离。
两人分宾主落座。
“听说雨柱兄在香江搞得风生水起,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庙转转?”何鸿燊亲自给何雨柱倒了杯茶,试探着问道。
“香江太挤,想来这边透透气。”何雨柱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“另外,手里有点‘笨重’的东西,想请何先生帮忙换成轻便的票子。”
说着,宫宝森将两只皮箱提了上来,放在桌上打开。
金光乍泄。
即使是见惯了钱财的何鸿燊,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这一箱子全是金砖,上面虽然磨去了印记,但那种纯度和分量,绝对是银行储备级别的。
“好东西。”何鸿燊赞叹了一句,随即合上箱子,“雨柱兄想怎么换?”
“五五开。一半换美金,一半换港币。”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,“手续费,我给何先生两个点。”
旁边的师爷眼皮一跳。
两个点?地下钱庄洗钱起步都是二十个点!这是打发叫花子呢?
“雨柱兄,这行规……”师爷刚想开口。
何鸿燊抬手打断了他,看着何雨柱笑道:“两个点就两个点。这笔生意,我接了。就当是交个朋友。”
他看重的不是这点手续费,而是何雨柱这个人,以及他背后那深不可测的手段。能让英国人吃哑巴亏的人,绝对值得拉拢。
“爽快。”何雨柱笑了,“既然何先生这么给面子,那我也送何先生一份礼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宫宝森拿出另一只小一点的盒子,递了过去。
何鸿燊有些好奇地打开。
里面没有珠宝,也没有古董,只有一张薄薄的图纸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填海造陆规划图。”何雨柱指了指窗外,“澳门地少人多,何先生想做大生意,光靠现在的地盘是不够的。我在香江有最好的工程队,也有最先进的填海技术。只要何先生点头,我可以帮你把路环和氹仔连起来。”
何鸿燊的手猛地一抖。
路环和氹仔连起来?那得填多少海?这可是能改变澳门格局的大手笔!
“此话当真?”
“我何雨柱从不开玩笑。”
就在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,包厢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。
“砰!”
厚重的橡木门撞在墙上,发出巨响。
一个穿着花衬衫、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链子、满脸横肉的男人闯了进来。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手里拿着砍刀和钢管的小弟,杀气腾腾。
正是崩牙驹。
“妈的!谁是何雨柱?!”
崩牙驹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吼,唾沫星子乱飞。他刚才听手下汇报,说有人在码头废了他的人,还大摇大摆地进了葡京,顿时火冒三丈。
在这澳门地界,除了何先生,谁敢不给他崩牙驹面子?
何鸿燊脸色一沉,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。
“阿驹!这里是我的包厢,谁让你闯进来的?滚出去!”
崩牙驹愣了一下,看到何鸿燊发火,气焰稍微收敛了一点,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:“何先生,不是我不给您面子。但这小子坏了江湖规矩!打伤我的人,这笔账必须算!”
他转头死死盯着何雨柱,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。
“小子,听说你很能打?在香江当过几天过江龙,就以为来澳门也能横着走?”
何雨柱依旧坐在沙发上,甚至连姿势都没变。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,然后才抬起眼皮,像是看垃圾一样看了崩牙驹一眼。
“你就是那个偷了我货的贼?”
前几天,何雨柱通过水路运往香江的一批精密机床零件,路过澳门海域时被截了。动手的正是崩牙驹的手下,理由是“过路费没交够”。
“偷?”崩牙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哈哈大笑,“在澳门海面上漂的东西,只要我崩牙驹看上了,那就是我的!别说是一堆破铁,就是你老婆,我看上了也是我的!”
“找死。”
宫宝森眼神一寒,刚要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