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,恶狠狠地盯着那个搪瓷缸子,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“把这玩意儿拿去化验!我要知道上面每一个指纹、每一粒灰尘的来源!哪怕把整个香江翻过来,我也要找到这个‘红星轧钢厂’!”
……
次日清晨,中华大厦。
虽然工地已经复工,但办公楼里的气氛依然紧张。
何雨柱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,手里翻看着一份刚送来的报纸。头版头条印着硕大的标题:《汇丰银行突发系统故障,暂停营业三天,市民恐慌情绪蔓延》。
“看来彼得森的嘴还是挺严的。”何雨柱随手把报纸扔进垃圾桶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娄晓娥领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。
年轻人大概三十岁出头,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和傲气。
“柱子,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陈彼得。”娄晓娥介绍道,“他是耶鲁大学金融系的高材生,刚从华尔街回来。之前在高盛做过两年的高级分析师。”
陈彼得推了推眼镜,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何雨柱毕恭毕敬,而是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“大老板”。
“何先生,幸会。”陈彼得伸出手,语气不卑不亢,“听说你想在股市上狙击怡和?恕我直言,虽然现在市场恐慌,但怡和毕竟是百年洋行,根基深厚。如果没有十亿以上的流动资金,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何雨柱站起身,握了握陈彼得的手。手劲很大,捏得陈彼得眉头微皱。
“十亿?”何雨柱笑了笑,“港币?”
“当然是港币。”陈彼得抽回手,揉了揉手腕,“而且还得是现金。股票、地皮那些不动产不算。在股市交锋,现金流就是子弹。没子弹,再好的枪法也是白搭。”
何雨柱转身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,输入密码,拉开沉重的柜门。
“啪嗒。”
他从里面拎出一只黑色的皮箱,随手扔在陈彼得面前的茶几上。
箱子很重,砸得茶几上的玻璃杯跳了一下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何雨柱点燃了一根烟。
陈彼得狐疑地看了何雨柱一眼,伸手拨开锁扣,掀起箱盖。
下一秒,这位华尔街精英的呼吸停滞了。
箱子里没有整齐的钞票,只有一张张花花绿绿的银行本票,以及几块沉甸甸的金砖。
最上面是一张瑞士银行的开户证明,上面的数字长得让人眼晕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陈彼得拿起那张证明,手有点抖,“五千万……美金?”
“这只是第一批。”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,云淡风轻地说道,“后续还有两亿港币的现金会陆续进账。够不够?”
陈彼得猛地抬头,眼神里的傲气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。那是鲨鱼闻到了血腥味的表情。
“够!太够了!”陈彼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,“有这笔钱,别说狙击怡和,就是把置地集团买下来都够了!何先生,您……您这是去抢了美联储吗?”
“这你就别管了。”何雨柱坐回椅子上,眼神冷冽,“我要你做一件事。今天开盘,给我死死咬住怡和旗下的‘九龙仓’。不管他们抛多少,我们吃多少。我要让威廉姆斯看着股价涨上去,却拿不到一分钱。”
“九龙仓?”陈彼得脑子转得飞快,“那是怡和的物流核心,也是他们控制码头的命脉。如果拿下九龙仓,怡和就等于断了一条腿!”
“没错。”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寒芒,“他断我的建材,我就断他的码头。我要让以后每一艘进出香江的货船,都得看我何雨柱的脸色。”
“明白!”陈彼得合上箱子,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,“何先生放心,操盘这种事,我在华尔街是专业的。只要子弹管够,我能把威廉姆斯的内裤都骗过来!”
……
上午十点,香江证券交易所。
大厅里人声鼎沸,电话铃声此起彼伏。红马甲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人群中穿梭,挥舞着手里的交易单。
因为汇丰停业的消息,大盘一开盘就低开低走,恒生指数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掉。散户们恐慌性抛售,一片哀嚎。
怡和洋行的专属交易席位上,威廉姆斯正满头大汗地拿着电话咆哮。
“买进!给我买进!一定要护住盘!置地的股价不能跌破五块!”
他虽然是怡和的高层,但此刻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。汇丰那边出了大事,原本答应给怡和的过桥贷款全部冻结。现在怡和的资金链紧绷得像根琴弦,随时可能崩断。
“威廉姆斯先生!”旁边的交易员惊恐地喊道,“有人在扫货!九龙仓!有人在疯狂吸纳九龙仓的股票!”
“什么?!”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