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口下去,老头的眼睛猛地瞪圆了。
鲜!
鲜得掉眉毛!
米香浓郁,蟹肉甘甜,那种温暖的感觉顺着食道滑进胃里,像是一双温柔的手,抚平了他多年的老胃病带来的隐痛。
“这……”廖九叔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,这次连嚼都没嚼,直接吞了下去。
一碗粥下肚,老头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一样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好粥!真他妈的好粥!”
廖九叔把碗往桌上一拍,也不装了,直接拿起勺子自己盛。
“小子,你这米哪来的?我吃了一辈子米,没见过这么香的!”
“独家秘方。”何雨柱笑着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九叔,粥喝了,咱们能聊聊沙子的事了吗?”
廖九叔动作一顿,放下勺子,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。
“何生,你的粥确实好。但我也不瞒你,怡和那边放了话,谁给你供货,就是断他们的财路。我手下几千号兄弟靠码头吃饭,我不能为了这一口粥,砸了兄弟们的饭碗。”
“如果我说,我能让九叔的船队,以后不用再看英国水警的脸色呢?”
何雨柱放下茶杯,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道惊雷。
廖九叔猛地抬头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知道九叔有一批货,被扣在葵涌码头三个月了。那是你要运去南洋的干货,价值几百万。英国人说是违禁品,其实就是想要黑钱。”
何雨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今晚,这批货就能出来。而且,以后九叔的船在海上走,只要挂上我‘龙盾’的旗,我保你风平浪静。”
“大言不惭!”廖九叔冷笑,“你以为你是港督?还能管得了水警?”
“港督管不了水警,但我能。”
何雨柱站起身,走到露台边,看着码头下波涛汹涌的海面。
“九叔,看那儿。”
他手指指向海面上一根巨大的系船柱。那是一根用来固定万吨巨轮的铁柱子,锈迹斑斑,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。
“起。”
何雨柱嘴唇微动,眼神瞬间变得幽深。
念力如同一把无形的巨锤,轰然砸下。
“嘎吱——崩!”
那根深埋在海底水泥基座里的铁柱子,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,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,然后像是被拔萝卜一样,硬生生从水泥地里拔了起来!
几吨重的铁柱悬浮在半空,带起的海水哗啦啦地往下淌。
码头上的工人都看傻了,以为见了鬼,纷纷跪下磕头。
廖九叔手里的紫砂壶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他张大了嘴,看着那根悬在空中的铁柱,浑身都在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去。”
何雨柱手一挥。
铁柱呼啸着飞出几十米,“轰”的一声砸进深海,激起十几米高的浪花。
他转过身,看着面如土色的廖九叔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和气的笑容。
“九叔,这下信了吗?”
廖九叔咽了口唾沫,颤颤巍巍地站起来,对着何雨柱抱了个拳,腰弯成了九十度。
“何生……不,何爷!您是真神仙!”
“神仙不敢当。”何雨柱扶起他,“我就是个想盖楼的厨子。九叔,这沙子……”
“给!全给!”廖九叔大吼一声,脸红脖子粗,“谁他妈敢拦着,老子带人平了他!怡和算个屁!以后我廖九这条命,就是何爷的!”
……
搞定了沙王,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。
当晚,几十艘满载着河沙和碎石的驳船,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湾仔码头。
水泥的问题也被解决了——何雨柱直接让廖九叔联系了南洋的华商,用空间里的黄金直接结算,连夜海运过来。
至于水?
何雨柱在工地上随便指了个地方,让宫老爷子的人往下挖。挖了不到十米,一股清冽的地下水就喷涌而出。
那是他用念力探测到的地下水脉,比自来水管里的水还要干净。
第二天一早。
当威廉姆斯端着咖啡,站在怡和洋行大楼的落地窗前,准备欣赏对面工地停工的惨状时,他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。
只见中华大厦的工地上,机器轰鸣,人声鼎沸。
几台崭新的起重机正在吊装钢筋,混凝土搅拌车排成了长龙。
那一面面印着“龙盾”字样的旗帜,在海风中猎猎作响,像是一记记耳光,狠狠地抽在英国人的脸上。
“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”
威廉姆斯气急败坏地把咖啡杯摔在地上,咖啡溅了一裤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