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水务局。半小时前,他们把工地的供水管掐了,理由是‘管道检修’。没水没沙没水泥,这楼……盖不下去了。”
何雨柱听完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从兜里掏出烟盒,敲出一根叼在嘴里。
“这是想把咱们困死在这儿啊。”
他冷笑一声,火机“啪”地打着。
“建材商那边怎么说?”
“他们不敢见我。”娄晓娥咬着嘴唇,“但我托人打听了,是怡和洋行牵头,联合了汇丰和太古,下了死命令。谁敢给中华大厦供货,就是跟整个英资商圈作对。以后别想在香江做生意。”
“釜底抽薪,这招够毒。”
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,看着远处还没建起来的地基。
这年头,香江的经济命脉确实攥在英国人手里。水泥厂是英资的,沙石船队大部分也看洋人脸色。他们不用动刀动枪,只要断了你的粮道,你就得跪下叫爷爷。
“柱子,要不……咱们从内地运?”娄晓娥试探着问。
“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何雨柱摇摇头,“内地现在自己都缺物资,而且过关手续繁琐,那帮洋鬼子海关肯定会卡脖子。等货到了,咱们的工期早就误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用泥巴盖楼吧?”
何雨柱沉默了片刻,目光越过维多利亚港,看向了九龙的方向。
“在香江,有一群人,英国人管不了,也不敢管。”
“谁?”
“潮州帮。”
何雨柱扔掉烟头,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那个把控着全港六成沙石生意的‘沙王’,廖九叔。他是潮州商会的元老,也是个出了名的硬骨头。听说他早年间跟英国人干过仗,虽然输了,但英国人也不敢动他的根基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娄晓娥有些犹豫,“廖九叔这人脾气古怪,软硬不吃。之前霍先生想请他吃饭,都被拒了。”
“软硬不吃?”
何雨柱笑了,解开围裙扔在一边。
“那是因为没吃到合胃口的。潮州人最讲究一个‘鲜’字。只要把他的胃伺候好了,这事儿就成了一半。”
他转头看向宫宝森。
“老爷子,借您两个人用用。我要去西环码头,会会这位沙王。”
……
西环,三角码头。
这里是潮州人的地盘。空气里弥漫着咸鱼和海水的味道,到处是光着膀子、说着潮汕话的苦力。
廖九叔的“九记船务”就在码头边上的一栋红砖小楼里。
说是公司,其实更像个茶馆。
二楼的露台上,一个穿着白色汗衫、手里摇着蒲扇的老头正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。他旁边放着个紫砂壶,壶嘴对着嘴,时不时滋溜一口。
楼梯口站着四个彪形大汉,腰里别着家伙,眼神警惕。
何雨柱带着两个“龙盾”的保镖走上楼梯,被大汉拦住了。
“干什么的?九叔不见客。”
“我是来给九叔做饭的。”何雨柱手里提着个藤编的食盒,笑得一脸和气,“听说九叔最近胃口不好,想吃口家乡味。”
“做饭?”大汉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着何雨柱,“你谁啊?我们九叔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?”
“谭家菜,何雨柱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,躺在藤椅上的廖九叔耳朵动了动。
他睁开眼,那双眼睛不大,却透着股子老江湖的精明。
“谭家菜?那个在湾仔跟洋鬼子抢地盘的大陆仔?”廖九叔坐直了身子,蒲扇指了指何雨柱,“有点胆色。不过,我这儿不缺厨子,也不缺钱。你想买沙子?免谈。”
“九叔还没尝我的菜,怎么知道免谈?”
何雨柱也不恼,直接把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。
没有什么金光闪闪的特效,只有一股极其清淡、却又直钻心肺的鲜香飘了出来。
那是一锅粥。
潮汕砂锅粥。
但又不完全是。
米粒颗颗爆开,粘稠度恰到好处。粥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米油,里面隐约可见粉嫩的膏蟹块和乳白色的蚝仔。
最关键的是,那股香气里,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气。
这是何雨柱用了空间里的泉水熬的,米也是空间里种出来的“贡米”。
廖九叔的鼻子抽动了两下,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。他是老潮州,这辈子就好这一口粥,但这味道……太霸道了。
“哼,一锅粥就想换我的沙子?”廖九叔嘴硬,但眼神已经往锅里瞟了。
“粥是见面礼。”何雨柱自顾自地拿出一个小碗,盛了一勺,递过去,“九叔,尝尝?要是觉得不好喝,我扭头就走,绝不废话。”
廖九叔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抵住那股香气的诱惑,接过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