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没回头,顺手把还没抽完的半截烟头弹进了旁边的下水道。
回到酒楼顶层办公室的时候,他身上的那股子硝烟味怎么也散不掉。
娄晓娥还在算账,听见开门声,手里的钢笔顿了一下,没抬头,只是声音有点紧:“楼下怎么了?听着像是有救火车的动静。”
“几个玩火的小屁孩,不小心把自己点着了。”
何雨柱脱下那件沾了烟火气的外套,随手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,走到洗手盆边,拧开水龙头。
冷水冲在手上,带走了一丝燥热。
“以后这件衣服别要了,味儿冲。”他一边搓着手指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。
娄晓娥终于抬起头,看着那个垃圾桶,又看了看何雨柱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。她是聪明人,跟了何雨柱这么久,从四合院到香江,早就练出了一颗大心脏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合上账本,站起身给何雨柱倒了一杯温水,“颜探长刚才打电话来,声音哆嗦得厉害,问是不是……是不是那边的人。”
“告诉他,不知道。”何雨柱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,“让他按意外处理。要是处理不好,那两万块钱我就拿去买他的棺材板。”
娄晓娥深吸了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,明天早上,把咱们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提出来。”何雨柱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夜空,眼神幽深,“另外,给汇丰的桑德斯打个电话,让他把那两千万准备好,我要支票,立刻,马上。”
“这么急?”娄晓娥有些诧异,“现在外面乱得很,听说很多人都在抛售港币换美金,咱们这时候提现……”
“别人恐惧的时候,就是咱们贪婪的时候。”
何雨柱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击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笃”声。
“明天,香江的股市和楼市,会有一场好戏。”
……
第二天,清晨。
尖沙咀的街头巷尾,报童挥舞着手里的报纸,扯着嗓子喊:“号外!号外!昨夜尖沙咀后巷发生离奇火灾!疑似黑帮火拼!五人丧生!”
茶楼里,食客们都在议论纷纷。有人说是“和记”跟“14K”抢地盘,有人说是台湾特务跟大陆那边干起来了。
只有颜同坐在警署的办公室里,看着手里的验尸报告,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。
那五具尸体,没有外伤,全是烧死的。但在现场勘查中,发现这五个人的手枪全都炸膛了,而且炸得极其诡异,像是枪管被人硬生生捏扁了一样。
“魔鬼……这就是个魔鬼……”
颜同哆哆嗦嗦地把报告塞进碎纸机,然后拿起电话,拨通了报社的号码。
“喂?我是颜同。昨晚的事,定性为意外失火。对,就是意外!谁敢乱写,老子封了他的报馆!”
……
中环,华人行。
这里是香江远东证券交易所的所在地。
虽然才上午十点,但交易大厅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味、烟味和绝望的味道。
黑板上,恒生指数的数字像是在跳水,一路飘绿(注:当时港股跌为绿,涨为红,或此时惯例,总之是暴跌)。
“抛!全抛了!置地跌破五块了!”
“九龙仓也跌了!快跑啊!听说那边要打过来了!”
经纪人们穿着马甲,手里挥舞着单子,嗓子都喊哑了。大户室里,几个穿着西装的老板瘫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,手里的香烟烧到了手指都没发觉。
就在这一片哀嚎声中,大厅的门被推开了。
何雨柱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身后跟着提着公文包的娄父,还有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。
他一进来,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场,跟周围的惊慌失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哟,这不是谭家菜的何老板吗?”
一个梳着油头的中年人认出了他,这人是做纺织起家的陈老板,之前在谭家菜吃过饭。
“何老板,你也来抛股票?哎呀,晚了!现在根本没人接盘!”陈老板拍着大腿,一脸的哭丧相,“我手里的中华电力,昨晚还是八块,现在六块都没人要!”
何雨柱笑了笑,停下脚步。
“陈老板,谁说我是来抛的?”
他环视了一圈乱糟糟的大厅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子穿透力。
“我是来买的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米内瞬间安静了下来。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倒进了一瓢冷水。
陈老板瞪大了眼睛,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何雨柱:“买?何老板,你没发烧吧?现在大家都恨不得把底裤都卖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