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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点,尖沙咀,谭家菜。
整条弥敦道都被豪车堵得水泄不通。劳斯莱斯、奔驰、捷豹,一辆接一辆地停在酒楼门口。
闪光灯像闪电一样不停地闪烁,各路记者把大门围了个严实。
“霍先生来了!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
一辆黑色的老式红旗轿车缓缓停下——这在遍地洋车的香江简直是个异类,但在场没人敢笑话,反而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。
车门打开,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、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下来。他虽然头发花白,但腰杆笔直,目光温和中透着坚定。
这就是霍大亨。
在他身后,跟着几位同样气度不凡的中年人,那是包船王和李超人(此时还未完全发迹,但也已是商界新星)。
吴经理站在门口,腿肚子都在转筋。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大佬同时出现。
“霍先生,里面请!里面请!”
霍大亨微笑着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那块“谭家菜”的金字招牌。
“字写得不错。”霍大亨赞了一句,“有骨气。”
进了大堂,没有喧闹的音乐,只有悠扬的京剧唱腔——那是何雨柱特意请来的老票友,拉着京胡,唱的是《定军山》。
二楼包厢,“紫气东来”厅。
巨大的圆桌上,摆着景泰蓝的餐具。
何雨柱没在门口迎接,他正在后厨“打仗”。
“火!大火!”
灶台上的火焰窜起两尺高。
何雨柱手里那把特制的厚背菜刀,在案板上化作一片残影。
“当当当当当……”
一只两斤重的澳洲龙虾,在眨眼间被片成了薄如蝉翼的肉片,每一片都带着虾红色的边,透亮得能看清后面的花纹。
这道菜叫“龙腾四海”,是何雨柱根据谭家菜的底子改良的。
不用传统的浓汤煨,而是用极热的鸡油淋熟,讲究的就是一个“鲜”和“脆”。
“上菜!”
服务员端着盘子鱼贯而出。
包厢里,大佬们正在寒暄。
“听说这老板是个大陆来的奇人?”包船王抿了一口茶,饶有兴致地问,“一来就废了颜同的枪,还买了半山的楼。”
“是个狠角色。”霍大亨淡淡地说,“不过,我更看重他的胆识。这阵子大家都在往外撤资,他却在往里冲。”
正说着,菜上来了。
盖子一揭,热气腾腾。
那龙虾肉片铺在洁白的冰盘上,上面浇着滚烫的金黄色鸡油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。
霍大亨夹起一片,放进嘴里。
嚼了两下,他的眼睛亮了。
“好!”霍大亨放下筷子,“脆而不生,鲜而不腥。这火候,绝了!”
“霍先生过奖。”
包厢门推开,何雨柱走了进来。
他没穿厨师服,而是换上了那身藏青色的中山装,手里端着一壶酒。
“晚辈何雨柱,给各位前辈敬酒。”
他不卑不亢,既没有商人的谄媚,也没有江湖人的匪气,反而透着一股子从容的大气。
霍大亨打量着何雨柱,目光如炬。
“何生,坐。”霍大亨指了指身边的空位,“听说你是四九城出来的?”
“是。”何雨柱走过去,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“红星轧钢厂食堂的大师傅。”
这话一出,桌上几位大佬都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。
“好一个大师傅!”包船王拍着桌子,“这年头,敢认自己是厨子的老板不多了。痛快!”
酒过三巡,气氛热烈起来。
何雨柱虽然话不多,但每句都在点子上。他对国际局势的分析,对香江未来的判断,甚至对航运和地产的见解,让这些商界巨擘都暗暗心惊。
这哪里是个厨子?这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战略家。
“何生,”霍大亨突然压低声音,“听说你跟那边……有路子?”
桌上瞬间安静下来。
何雨柱转动着手里的酒杯,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。
他知道,这是霍大亨在试探,也是在抛橄榄枝。
在这个特殊的时期,霍大亨一直在暗中支持内地,急需一条安全可靠的物资通道。
“路子是有。”何雨柱抬起头,目光清澈,“只要是利国利民的东西,刀山火海,我也能运过去。”
霍大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举起酒杯。
“有你这句话,以后在香江,遇到什么麻烦,报我的名字。”
这一杯酒喝下去,意味着何雨柱正式被香江顶级的华资圈子接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