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皱了皱眉。
刚出狼窝,又入虎穴。这香江的底层,比内地还要赤裸裸。
他径直走了过去。
“你!站住!穿得人模狗样的,大肥羊啊!”黄毛眼睛一亮,拎着铁尺拦住了何雨柱,“把你手里的箱子留下!”
何雨柱停下脚步,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黄毛。
“滚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黄毛愣了一下,随即大怒:“扑街!找死啊!”
他举起铁尺就往何雨柱头上砸。
何雨柱连手都没抬。
“嗡!”
黄毛手里的铁尺突然脱手飞出,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,在空中转了个弯,“啪”地一声狠狠抽在了黄毛自己的脸上。
这一记耳光极重,黄毛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,两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。
“啊——!”
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,那根铁尺在空中又是一转,像是长了眼睛一样,接连敲在剩下几个混混的手腕上。
“咔嚓、咔嚓、咔嚓。”
清脆的骨裂声连成一片。
几秒钟后,地上躺了一片哀嚎的人。
何雨柱跨过他们的身体,就像跨过几袋垃圾。
他走到路边,那里停着一辆等待拉客的红色的士。
司机正叼着烟看热闹,看见何雨柱走过来,吓得烟都掉了,赶紧拉开车门。
“大……大佬,去哪?”司机哆哆嗦嗦地问,一口地道的粤语。
何雨柱坐进后座,把皮箱放在腿上。
“北角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,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块刚才在船上随手捏扁的金镏子,扔给司机。
“开快点。”
司机接住金子,用牙一咬,眼珠子瞬间亮了。
“好嘞!大佬坐稳!半个钟头肯定到!”
……
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倒退。
从荒凉的新界,穿过狮子山隧道,进入九龙,再过海。
当车子驶入市区的那一刻,何雨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霓虹灯。
铺天盖地的霓虹灯。
巨大的“劳力士”皇冠招牌在夜空中旋转,当铺的“押”字招牌像是一只只发光的蝙蝠。街道两旁,金铺、药房、夜总会的灯箱密密麻麻,把街道照得如同白昼。
双层巴士在马路上轰隆隆地驶过,穿着喇叭裤、留着长发的年轻人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。
空气里混杂着汽车尾气、烧鹅的香味、还有廉价香水的味道。
这就是1966年的香江。
繁华,混乱,充满欲望。
跟那个灰蓝色的、压抑而整齐的四九城相比,这里就像是一个被打翻了的调色盘,色彩浓烈得让人眩晕。
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喜欢这个味道。
这是金钱的味道,也是野心的味道。
车子穿过红磡海底隧道(注:此时尚未通车,应为汽车轮渡或剧情微调,此处设定为坐汽车轮渡过海),最后停在了北角的一栋老旧大厦楼下。
这里被称为“小上海”,住的大多是江浙沪一带逃难来的移民。
楼道里贴满了各种小广告,“跌打损伤”、“无痛人流”、“私家侦探”。
何雨柱提着箱子,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,爬上了三楼。
304室。
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“福”字。
何雨柱站在门口,举起手,却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。
这一路,杀了人,越了货,闯了关。
可真到了这扇门前,他的心跳竟然有些加速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他敲了三下。
屋里传来一阵拖鞋蹭地的声音,接着是一个警惕的女声:“谁啊?”
那是娄晓娥的声音。
比以前多了一丝疲惫,也多了一丝沧桑。
“送外卖的。”何雨柱低声说道。
门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足足五秒钟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开了。
门缝里,露出娄晓娥那张略显憔悴的脸。她穿着一身碎花的睡衣,头发随意地挽着,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,显然是在做夜宵。
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时,手里的锅铲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“傻……傻柱?”
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你怎么……你怎么真的来了?”
何雨柱笑了。
他张开双臂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