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,修表吗?”
老头头也没抬:“修。国产的还是洋落儿?”
“洋落儿。劳力士,金针,没秒针。”
这是切口。
老头手里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精光四射,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。
“北京来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带东西了吗?”
何雨柱没说话,只是从兜里掏出半截香烟。
那不是普通的烟,是特供的“中华”。
老头接过烟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进来吧。”
老头起身,推开了身后那扇厚重的木门。
屋里很暗,堆满了各种自行车零件和旧钟表。
老头关上门,拉亮了一盏昏黄的灯泡。
“娄半城的人?”老头开门见山。
“算是吧。”何雨柱也不含糊,“我要往那边送点东西。量不大,但贵重。”
“多贵重?”
何雨柱手一翻。
一根沉甸甸的“大黄鱼”出现在掌心。
昏黄的灯光下,金条散发着迷人的光泽。
老头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伸手想拿,何雨柱手腕一翻,金条又消失了。
这一手凭空取物、凭空消失的本事,让老头的脸色变了。
他是老江湖,见过变戏法的,但没见过这么利索的。而且他离得这么近,硬是没看出来这东西藏在哪儿。
“好手段。”老头竖起大拇指,“怪不得敢一个人闯广州。”
“七叔过奖。”何雨柱淡淡地说,“规矩我懂。三七开?”
“那是以前的价。”七叔摇了摇头,伸出一只巴掌,“现在风声紧,水警查得严,还得打点沿途的村子。五五。”
“五五?”何雨柱冷笑一声,“七叔,您这胃口未免太大了点。我这可是纯金,到了那边就是硬通货。您这一张嘴就吞一半,不怕崩了牙?”
“年轻人,话别说太满。”七叔点了那根中华烟,深吸了一口,“在广州这地界,除了我老七,没人敢接你这单活。你要是不乐意,大可以自己游过去。不过我提醒你,现在的鲨鱼可不挑食。”
气氛一下子僵住了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开门!街道检查!”
七叔脸色一变,猛地站起来,手里的烟头掐灭在掌心。
“糟了!是纠察队!”
他指了指后窗:“快走!要是被搜出金条,咱们都得吃枪子!”
何雨柱却没动。
他的念力已经扫过了门外。
三个人。
穿着绿军装,带着红袖标。但他们的神态不对。
真正的纠察队,敲门都是用砸的,而且嗓门极大,带着那种公事公办的傲慢。
但这三个人,虽然喊得凶,但眼神却在四处乱瞟,手一直按在腰间,那里鼓鼓囊囊的,藏着短刀。
而且,他们没有带任何证件。
“七叔,您这仇家不少啊。”何雨柱拉过一张破椅子坐下,翘起了二郎腿。
“什么仇家?那是纠察队!”七叔急得直跺脚,“你这北方佬不懂,赶紧走!”
“嘭!”
门被踹开了。
三个“纠察队”冲了进来。
领头的一个满脸横肉,手里拿着把匕首,反手把门关上。
“老七,听说来了个肥羊?”横肉男狞笑着,目光贪婪地盯着何雨柱,“把东西交出来,饶你们不死。”
七叔愣住了:“阿彪?是你?你敢冒充纠察队?”
“少废话!”阿彪啐了一口,“老东西,你那点老底我早摸清了。识相的赶紧滚一边去,别挡着老子发财。”
他把刀尖对准了何雨柱。
“小子,把你刚才那根金条拿出来。还有身上值钱的,都掏出来!”
何雨柱看着这把寒光闪闪的匕首,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这南方的江湖,比北方还要直接啊。
连句场面话都不说,上来就是明抢。
“我要是不给呢?”何雨柱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。
“不给?”阿彪眼中凶光一闪,“那就别怪老子给你放放血!”
他猛地向前一扑,匕首直刺何雨柱的心窝。
动作狠辣,是个练家子。
七叔惊呼一声:“小心!”
他想冲上去帮忙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眼看刀尖就要刺破何雨柱的衣服。
何雨柱依然坐着没动。
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