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地上那两个疼得满地打滚的贼,眼神冷漠。
“黄科长,您刚才说得对。”何雨柱捡起地上的刀片,在指尖转了转,“这路上,确实不太平。”
黄胖子看着那两个贼诡异的伤势——一个手腕断了,一个胸口塌陷,再看看连床都没下的何雨柱,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这何顾问,到底是干什么的?
真的是搞技术的?
哪家搞技术的有这身手?连手指头都没动,就把两个持刀的贼给废了?
列车乘警很快赶到了。
看见那张盖着部里红章的介绍信,再看看地上那两个惯犯(乘警一眼就认出来了),二话没说,直接把人铐走,临走前还给何雨柱敬了个礼。
“何同志,让您受惊了!我们工作失职!”
何雨柱摆摆手:“带走吧,别耽误大家睡觉。”
门关上了。
车厢里恢复了平静。
黄胖子缩在被窝里,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敬畏,甚至带着一丝讨好。
“何……何老弟,您这是练过气功?”
“算是吧。”何雨柱把刀片扔进垃圾桶,重新躺下,“睡觉。明天还得过江呢。”
……
两天后。
火车终于喘着粗气,停靠在了广州火车站。
刚一下车,一股湿热的气浪就扑面而来。那是南方特有的味道,混合着煤烟、海腥味、还有烂熟的水果香气。
哪怕是冬天,这里的空气也像是能拧出水来。
站台上人山人海,大喇叭里播放着粤语的广播,叽里呱啦的,何雨柱一句也没听懂。
但他不需要听懂。
他提着皮箱,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。
那种自信和从容,让周围那些背着大包小包、神色匆匆的旅客下意识地给他让路。
出了站,何雨柱没去招待所。
他拦了一辆三轮车。
“去越秀区,东方宾馆。”
那是当时广州最高级的涉外宾馆,也是广交会的接待地。普通人连门都进不去,但何雨柱手里有那个“特种物资采购”的身份,住这儿合情合理。
到了宾馆,前台的服务员看着那张介绍信,眼神立马变得恭敬。
“何同志,给您安排在主楼的三楼,那是外宾接待区,安静。”
进了房间,何雨柱把皮箱一扔,走到窗前。
窗外,是郁郁葱葱的榕树,还有远处珠江上若隐若现的船帆。
这里就是南大门。
是连接那个花花世界的桥头堡。
何雨柱洗了个澡,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。他没穿那件显眼的呢子大衣,而是换了一件普通的灰色中山装,看着就像个普通的机关干部。
他出了宾馆,在路边买了一份《南方日报》,又买了一张地图,然后走进了一家不起眼的茶楼。
“陶陶居”。
这地方在老广州人心里那是金字招牌。虽然现在是特殊时期,茶楼里没了往日的精致点心,但那股子烟火气还在。
大堂里闹哄哄的,茶客们大多穿着蓝灰色的工装,有的还戴着袖标。
何雨柱找了个角落坐下,要了一壶普洱,两笼排骨。
他一边喝茶,一边竖起耳朵。
念力不仅能移物,还能强化感官。在嘈杂的人声中,他能精准地捕捉到自己想要的信息。
“听说了吗?昨晚沙头角那边又跑了一批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不要命啦?”
“唉,那边日子好过啊,听说在那边搬砖一天都能挣几十块……”
“最近查得严,水路上都有巡逻艇……”
何雨柱抿了一口茶。
沙头角。
那是中英街的所在地,也是目前最敏感、但也是漏洞最多的地方。
不过,他不需要自己去闯关。
他需要找个“向导”。
根据大领导给的那个隐秘渠道(那是娄父临走前留下的后手),他要在广州找一个叫“七叔”的人。
这人表面上是个修自行车的,实际上是早年间在粤港两地跑码头的“老船钉”,路子极野。
吃完茶,何雨柱按照地址,七拐八拐地钻进了西关的一条老巷子。
巷子很窄,两边都是那种趟栊门的老西关大屋。青石板路上长满了青苔,空气里飘着一股中药味。
巷子尽头,挂着个破木牌子:“精修钟表自行车”。
一个穿着汗衫、脚踩木屐的老头,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,手里拿着个锉刀,对着一个自行车飞轮使劲。
老头头发花白,但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分明,手背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。
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