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那一堆废纸下面,卷轴的轴头里,藏着东西。
那是一根紫檀木的轴头,中间被掏空了,塞进了一卷薄如蝉翼的绢本。
何雨柱不用打开看,念力扫过,那上面的笔触、印章、甚至是纸张的纤维结构,都清晰地呈现在脑海里。
《潇湘图》。
五代董源的真迹。
这东西要是放到后世的拍卖会上,起步价就是几个亿。
摊主是个中年人,一脸的菜色,显然是饿得狠了。
“这堆破纸,我都要了,拿回去引火。”何雨柱扔过去十块钱。
中年人愣了一下,随即狂喜:“哎!哎!您拿好!都给您包上!”
他哪里知道,自己把一套四合院都换不来的绝世国宝,当成废纸卖了十块钱。
这一晚,何雨柱就像是一条游入深海的鲨鱼。
他在黑暗中穿梭,收割着那些被时代遗弃的珍宝。
明代的宣德炉(被当成喂猫的破铜盆)、清宫流出来的翡翠扳指(缝在破棉袄的夹层里)、还有整整一箱子的袁大头(埋在一筐烂红薯底下)。
只要念力扫过,无所遁形。
直到脑仁开始隐隐作痛,提示精神力即将耗尽,何雨柱才收手。
此时,他的空间里,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小的金山银山。
这些东西,到了南方,到了香江,就是娄晓娥手中的利剑,是她在那个资本丛林里厮杀的底气。
……
回到四合院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雪花开始飘落,洋洋洒洒,很快就给地面铺上了一层白。
何雨柱推着车,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
刚进中院,他就察觉到不对劲。
自家的窗户根底下,蹲着个黑影。
那影子缩成一团,正拿着一根铁丝,在窗户缝里捅咕。
是棒梗。
这小子自从秦淮茹不再被傻柱接济后,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。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整天在家里骂街,嫌伙食不好。棒梗被逼急了,那点偷鸡摸狗的本事又使了出来。
他知道何雨柱明天要出远门,家里肯定备着好东西。
“咔哒。”
铁丝勾住了插销。
棒梗脸上露出一丝喜色,刚要用力推窗。
突然,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撞在了窗户上。
“砰!”
窗户不仅没开,反而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地拍了回去,严丝合缝地关死,甚至连窗框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挤压声。
棒梗吓了一跳,手里的铁丝都掉了。
他以为是风,壮着胆子又去推。
纹丝不动。
那窗户就像是焊死在墙上一样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那手冷得像冰,重得像铁。
“啊——!”
棒梗吓得魂飞魄散,刚要尖叫,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能发出“荷荷”的气音。
何雨柱站在他身后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小白眼狼。
风雪中,何雨柱的脸隐没在阴影里,只有那双眼睛,冷得让人心悸。
“想进去?”
何雨柱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钻进了棒梗的骨头缝里。
棒梗拼命摇头,裤裆里已经湿热一片。
“进去干什么?偷东西?还是想放把火?”
何雨柱的手指微微用力,捏得棒梗的锁骨咔咔作响。
“回去告诉你妈,还有你那个奶奶。”
“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再让我看见你的爪子伸向何家,我就把你的爪子剁下来,喂狗。”
说完,何雨柱手一松。
棒梗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雪地上,连滚带爬地往对面屋跑,连头都不敢回,留下一串带着尿骚味的脚印。
何雨柱嫌恶地拍了拍手套上的雪,推门进屋。
屋里,雨水还没睡。
她正坐在炉子边,帮何雨柱整理行李。几件换洗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,还有两瓶用玻璃罐装好的辣酱。
听见动静,雨水抬起头,眼圈红红的。
“哥,你刚才……是不是棒梗?”
“嗯。”何雨柱脱下大衣,抖落身上的雪花,“那是只养不熟的狼崽子,不用理他。”
雨水咬了咬嘴唇:“哥,你这一走,要去多久?”
“快则半个月,慢则一个月。”何雨柱走过去,摸了摸妹妹的头,“放心,哥是去干正事,不是去玩命。你在家把门锁好,要是有人敢欺负你,就去找大领导留下的那个电话。再不济,去找赵总工,他现在把我都供起来了,肯定护着你。”
“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