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张泛黄,但那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:“兹介绍何雨柱同志前往广州、深圳等地进行特种物资采购与技术交流,请沿途军政机关予以协助放行。”
这不仅是一张纸,这是一把尚方宝剑,也是通往新世界的钥匙。
何雨柱伸手摸了摸那个红印,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赵总工顶着两个黑眼圈,手里捧着那个装着“人肉激光器”核心部件的铅盒,跟捧着自家祖宗牌位似的冲了进来。
“何顾问!您这一走,这机器要是趴窝了怎么办?”赵总工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,“现在这光源极不稳定,每隔四十八小时就得微调一次腔体压力,除了您那双手,谁也调不准啊!”
何雨柱没急着回话,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。
“早就给你备好了。”
他把纸袋往桌上一推。
“这里面是我昨晚连夜整理的‘压力补偿算法表’,还有一套专用的微调工具。你只要严格按照表上的参数,用那把特制的扭力扳手,每次旋转的角度精确到0.5度,就能维持住。”
其实那根本不是什么算法表,而是他利用空间念力,对金属疲劳度和气体膨胀率进行模拟后,硬生生背下来的数据。至于那把扳手,也是他在空间里用念力“捏”出来的,精度比瑞士钟表匠手里的还高。
赵总工如获至宝,双手颤抖着接过纸袋,打开看了一眼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“这……这数据精度……小数点后四位?何顾问,您这脑子是计算机做的吧?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何雨柱站起身,披上那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,“记住,这机器是咱们的命根子。我不在的这段日子,谁要是敢动它一根螺丝钉,等我回来,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您放心!”赵总工挺直了腰杆,眼神狂热,“人在机器在!谁想动这机器,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!”
……
出了厂门,天色阴沉得厉害,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头顶,像是随时要塌下来。
何雨柱没回四合院,而是骑着车,拐进了德胜门外的一条背阴胡同。
今儿是“鬼市”开张的日子。
虽然现在形势紧,但有些东西,越是压着,地下的暗流就越是汹涌。那些遗老遗少、破落户,家里揭不开锅了,总得想办法把手里的老物件换成棒子面。
天还没黑透,胡同里已经影影绰绰有了人。
没人说话,没人打灯。
买卖双方都缩在袖子里,那是老规矩——“袖里吞金”。价格都在手指头上捏着,谈拢了就交钱交货,谈不拢转身就走,谁也不认识谁。
何雨柱把帽檐压低,围巾拉高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他不需要像别人那样去摸索,去试探。
念力如同一张无形的雷达网,以他为中心,向四周扩散开来。
方圆五十米内,所有的物体都在他的脑海里成了透明的立体构图。
“破铜烂铁……民国仿品……这什么破烂,尿壶也拿来卖?”
何雨柱一边走,一边在心里筛选。
突然,他的脚步顿住了。
在一个不起眼的墙角,蹲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头,面前铺着块脏兮兮的蓝布,上面摆着几个黑乎乎的铁疙瘩,看着像是农村用的秤砣。
但在何雨柱的感知里,这几个“秤砣”的密度大得惊人,而且内部结构致密,没有一丝杂质。
那是黄金。
而且是纯度极高的老金。
为了掩人耳目,这老头竟然把金子熔了,铸成了秤砣的模样,外面还涂了一层厚厚的黑漆和油泥。
何雨柱走过去,蹲下身。
“这秤砣怎么卖?”他压低声音,嗓音沙哑。
老头浑身一哆嗦,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警惕:“换粮票。全国通用的那种。”
“多少?”
老头伸出一只手,在袖筒里比划了一个“五”。
五十斤粮票。
在这个年代,这可是一笔巨款。但对于这几个足有两斤重的金疙瘩来说,简直就是白送。
何雨柱二话没说,手伸进怀里(其实是探入空间),掏出一叠崭新的全国粮票,那是大领导特批给他的“出差补助”。
“点点。”
老头借着微弱的月光,飞快地数了一遍,手都在抖。
“妥了。拿走。”
何雨柱把那几个沉甸甸的“秤砣”揣进兜里,起身离开。
刚走出几步,念力又是一跳。
左边的一个摊位上,摆着一堆旧书画。大部分都是赝品,或者是近代不知名画家的习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