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光天咽了口唾沫,看了看周围。没人敢帮腔,连他那个当组长的爹都不在。
“我……我捡。”
刘光天蹲下身,灰溜溜地把沾着雪水的瓜子皮捡进手心,揣进兜里。
“滚。”
“哎!哎!”刘光天如蒙大赦,钻进人群跑了。
何雨柱没看阎埠贵,脚一蹬,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“咯吱”的声音。
阎埠贵握着扫帚的手指节发白。
他看着何雨柱的背影,浑浊的老眼里滚下一滴泪,砸在雪地上,瞬间结成了冰。
他知道,何雨柱不是在帮他。
何雨柱只是在立规矩。
在这个院里,谁是爷,谁是孙子,得何雨柱说了算。
……
中院。
秦淮茹站在水槽边洗衣服。大冬天的,水冷得刺骨,她的手冻得通红,跟胡萝卜似的。
看见何雨柱回来,她赶紧擦了擦手,迎了上来。
“柱子,回来了?”
她脸上挂着那种招牌式的、带着几分讨好几分委屈的笑,“还没吃饭吧?我那儿蒸了点二合面的馒头,还热乎着……”
何雨柱停好车,把雨水先打发回屋。
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秦淮茹。
这女人确实有几分姿色,哪怕生了三个孩子,身段依然丰腴。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,看着你的时候,总让人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可惜,何雨柱现在看她,就像看一具红粉骷髅。
“秦淮茹。”
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许大茂进去了,阎埠贵倒了,刘海中是个草包,这院里就没人能治你了?”
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柱子,你说什么呢?姐就是关心你……”
“收起你那一套。”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喷在秦淮茹脸上,呛得她咳嗽了两声,“以前那个傻柱,已经被你们贾家吸血吸死了。现在的何雨柱,没那个闲工夫跟你们玩聊斋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逼得秦淮茹不得不后退。
“你那个婆婆,要是再敢去骚扰娄晓娥,或者再敢骂一句‘绝户’。我就让你们家,真的绝户。”
秦淮茹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她听懂了。
这不是吓唬。
这几天院里发生的事,哪一件不是何雨柱的手笔?阎埠贵那是多精明的人,一夜之间就身败名裂。
“柱子……我是有苦衷的……”秦淮茹眼泪下来了,这回是真的怕了,“棒梗他还小,家里揭不开锅……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何雨柱冷冷地打断她。
“路是你自己选的。想活命,就老实点。别逼我动手。”
说完,他把烟头扔在地上,一脚踩灭。
那一点红色的火星,在雪地里“滋”的一声,彻底熄灭。
就像秦淮茹心里那点最后的幻想。
……
深夜。
四合院里一片死寂。
何雨柱换了一身黑色的工装,戴上鸭舌帽,悄无声息地翻出了后院的墙头。
墙外,一辆不起眼的帆布篷卡车停在阴影里。
这是他找大领导特批的“战备物资运输车”,司机是那个送煤的小战士,绝对可靠。
车开得很稳,穿过空荡荡的街道,直奔东城的小洋楼。
娄家。
娄父和娄母已经换上了最普通的粗布衣服,手里提着两个破旧的行李包。娄晓娥站在门口,频频看表,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“来了!”
看到车灯闪烁了两下,娄晓娥差点哭出来。
何雨柱跳下车,动作利落地拉开车斗的帆布。
“上车。快。”
没有废话,没有告别。
在这个特殊的年代,每一次告别都可能是永别。
娄父扶着娄母爬上车斗,里面早就铺好了厚厚的棉被,还放着几个暖水袋。
“何先生……”娄父握着何雨柱的手,老泪纵横,“大恩不言谢。我在香江等你。”
“一路顺风。”
何雨柱拍了拍老人的手背。
最后是娄晓娥。
她站在车边,看着何雨柱,突然扑上来,死死地抱住了他。
“一定要来找我。”她在何雨柱耳边哽咽着,“你要是不来,我就嫁给那个要把我带去香江的瘸子!”
何雨柱笑了,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“放心,瘸子没机会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塞进娄晓娥手里。
“拿着。路上要是遇到盘查,就说是去南方探亲的。这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