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空间里——也就是外人眼里的那个神秘大木箱里,掏出了一个用耐火砖和铁皮临时箍起来的圆桶。这玩意儿看着简陋,内胆却被他用念力打磨得光滑如镜,热反射率极高。
枣木炭在炉膛里噼啪作响,火苗子舔着炉壁,温度升得极快。
那只填得肥嘟嘟的鸭子,已经被吹得皮肉分离,挂在炉钩上。随着温度升高,鸭皮开始渗出晶莹的油脂,顺着鸭屁股滴落在炭火上,“滋啦”一声,腾起一股带着果木香气的白烟。
这股烟顺着烟囱钻出去,在中院的上空打了个旋儿,然后像是有灵性似的,专门往各家各户的窗户缝里钻。
贾家。
棒梗正趴在桌子上啃窝头,闻见这味儿,手里的窝头直接掉地上了。
“妈!这是啥味儿啊?太香了!比过年的肉还香!”
秦淮茹正在纳鞋底,针尖扎破了手指头都没觉出来。她吸了吸鼻子,那股霸道的焦香味直冲脑门,勾得胃里一阵痉挛。
那是正宗的挂炉烤鸭味儿,以前她只在全聚德门口闻过一次,那次还是许大茂请客,带她去……
想到许大茂,秦淮茹心里一紧。
那个曾经在院里不可一世的放映员,如今已经在大牢里蹲着了。而那个被所有人瞧不起的傻柱,却在屋里烤着鸭子,喝着茅台。
这世道,怎么转得这么快?
“妈!我要吃!你去给我要点!”棒梗跳下凳子,拽着秦淮茹的袖子撒泼。
“要什么要!那是你能吃的吗?”贾张氏在炕上翻了个身,骂骂咧咧的,但眼睛却死死盯着窗户,“那就是个绝户头!吃独食烂肠子!也不知道哪来的鸭子,指不定是投机倒把弄来的!”
她骂得凶,可那吞咽口水的声音,连秦淮茹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……
何家屋里。
何雨柱手里拿着那把刚打磨好的黑刀,站在桌边。
娄晓娥坐在对面,显得有些局促。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列宁装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但眼角的红肿还没消退。
“看好了,这就叫‘片片连皮’。”
何雨柱手腕一抖。
黑刀化作一道残影。
没有声音,只有刀刃切开脆皮时那极其细微的“咔嚓”声。
一片片枣红色的鸭肉,像落叶一样飘落在盘子里。每一片都带着皮,带着肉,厚薄均匀得像是用卡尺量过。一百零八片,一片不多,一片不少。最后剩下的鸭架子上,干干净净,只有一层白骨。
“尝尝。”
何雨柱用筷子夹起一片,蘸了点甜面酱,放在荷叶饼上,加了两根葱丝,卷好,递给娄晓娥。
娄晓娥接过那个精致的小卷,咬了一口。
酥脆的鸭皮在齿间崩裂,油脂混合着面酱的咸甜,瞬间在口腔里炸开。那种极致的满足感,让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,眼泪差点又掉下来。
这几天,她经历了抄家、离婚、被邻居驱赶,整个人像是在噩梦里飘着。直到这一口热乎乎的烤鸭下肚,她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,脚踩在了实地上。
“好吃吗?”何雨柱给自己倒了杯酒,漫不经心地问。
“好吃……真好吃。”娄晓娥咽下嘴里的食物,声音有些哽咽,“柱子,我真没想到,你还有这一手。”
“我会的多着呢。”何雨柱笑了笑,“以前那是藏拙。在这个院里,你要是露了富,那帮人能把你骨头渣子都嚼碎了咽下去。”
娄晓娥放下筷子,神色黯淡下来。
“是啊,我现在算是看透了。以前我觉得大家都是邻居,哪怕有点小算计,心总是好的。可今天……”她想起刘海中那副嘴脸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“他们怎么能变得这么快?”
“不是变了,是本来就这样。”何雨柱抿了一口酒,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驱散了身体的疲惫,“以前许大茂得势,他们巴结;现在许大茂倒了,他们踩。这就是人性,趋利避害,欺软怕硬。”
他看着娄晓娥,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所以,晓娥,你得硬起来。你要是软了,他们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,把你撕碎。”
娄晓娥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个手绢包着的东西,放在桌上。
“柱子,你说得对。我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她慢慢打开手绢。
里面是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。那绿意浓得像是要滴出来,在灯光下流转着莹润的光泽。
“这是我妈当年的嫁妆,说是宫里流出来的东西。”娄晓娥把镯子推到何雨柱面前,“我爸说,现在家里被盯上了,大件的东西根本运不出去。这镯子虽然小,但也值点钱。我想……我想让你帮我保管,或者……换点路费。”
这是试探。
也是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