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老工人们用手磨,精度根本达不到要求。上面首长问我,既然你能手搓光刻机,能不能……帮那边一把?”
何雨柱沉默了。
惯性导航陀螺仪,那是机械加工的巅峰。核心部件是一个悬浮在液体或者是磁场中的转子,其圆度误差不能超过0.1微米,重心偏移量更是要控制在纳米级。
这比拉单晶硅难多了。
单晶硅是材料学,靠的是对分子的控制。而陀螺仪是机械学,靠的是对宏观物质的极致打磨。
“能做。”
何雨柱合上文件,抬起头,眼神坚定。
“但是,领导,我一个人浑身是铁能打几颗钉?我能搓出一个,搓不出一百个。我们要装备部队,靠我这双手是不行的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“我要造机床。”
何雨柱走到黑板前,拿起粉笔,画了一个复杂的结构图。
“我要造一台五轴联动的数控机床。用这台计算机做大脑,用最好的钢材做骨架。只有造出了母机,我们才能源源不断地生产出高精度的零件。”
大领导的眼睛亮了,但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“五轴联动……那是西方国家对我们封锁最严的技术啊。巴统清单上的头号禁运品。连图纸都没有,怎么造?”
“图纸我有。”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都在这儿。但是,我缺材料。”
“缺什么?”
“轴承钢。”何雨柱说,“普通的钢材不行,转速一上去就变形。我需要特种轴承钢,耐高温,耐磨损,还得没有杂质。”
大领导皱起了眉头:“国内的钢厂……确实达不到这个标准。苏联人以前给过一点,现在也没了。”
“所以,得自己炼。”
何雨柱的目光穿过实验室的墙壁,仿佛看到了几公里外,轧钢厂那高耸的烟囱。
那是他起家的地方,也是他最熟悉的地方。
“领导,我想回一趟轧钢厂。”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,“借那边的炼钢炉用用。有些东西,还得是用老火候才能烧出来。”
大领导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你个猴崽子,这是想回娘家显摆显摆吧?行!我批条子!整个轧钢厂,这几天全听你指挥!你要天上的星星,我也让他们给你摘下来!”
……
走出研究所的时候,外面的天已经黑了。
雪停了,空气冷冽而清新。
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,感觉肺腑里那股子浊气都被置换出去了。
许大茂进去了,特务网破了,计算机成了。
但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。
接下来,才是真正的硬仗。
炼特种钢,造数控机床,给导弹装眼睛。
每一项都是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大工程。
“哥!”
何雨水追了出来,手里拿着一件军大衣,披在他身上。
“刚才大领导跟你说什么了?看你脸色这么严肃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何雨柱紧了紧大衣,看着远处轧钢厂方向隐约可见的火光,“就是接了个新活儿。咱们可能得回四合院住几天了。”
“回四合院?”何雨水一愣,随即有些担心,“那院里的人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
何雨柱跨上自行车,单脚撑地,回过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。
“现在的四合院,谁还敢在咱们面前炸刺儿?我这次回去,不是去受气的,是去给他们立规矩的。”
他拍了拍后座。
“上来,回家。今晚哥给你做顿好的,庆功!”
何雨水笑着跳上车,紧紧抱住哥哥的腰。
自行车铃声清脆,划破了冬夜的寂静。
而在那遥远的轧钢厂,炉火正旺,似乎在等待着这位昔日的大厨,以一种全新的姿态,王者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