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灯亮起。

    电流表指针平稳地指在刻度上。

    “频率锁定……信号强度……完美！”中年人看着仪表盘，兴奋得脸都红了，“信号强度提升了三倍！杂波几乎为零！”

    “快！发报！”老鬼也激动了，“把那份关于七九八厂警卫调动的情报发出去！”

    中年人按住发报键。

    “滴滴滴……”

    清脆的电报声响起。

    一切正常。

    然而，就在发报进行到第五秒的时候。

    那个被何雨柱动过手脚的滤波电容，内部的介质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。高频电流在里面形成了一个死循环，能量呈指数级积聚。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一阵奇怪的低频啸叫声突然从电台里传出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？”老鬼心里一惊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……频率在漂移……不对！在自激！”中年人脸色大变，伸手要去关电源。

    晚了。

    那个电容就像是一个被吹爆的气球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不是爆炸，而是一种极其沉闷的、仿佛空气被撕裂的声音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电弧，从电台内部爆出来，瞬间横扫了整个地下室。

    所有的灯泡瞬间炸裂。

    那台军用电台冒出一股黑烟，里面的电子管全部变成了粉末。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，放在桌子上的备用电池、手电筒，甚至老鬼手腕上的那块进口机械表，都在这一瞬间停摆了。

    黑暗降临。

    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过了好几秒，黑暗中才传来中年人惊恐的尖叫声：

    “我的眼睛！我的眼睛看不见了！”

    那种强烈的电磁闪光，瞬间致盲。

    老鬼虽然站得远点，但也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，嗡嗡作响。他摸索着掏出打火机，“咔哒”一声点燃。

    微弱的火光下，他看到了那台已经彻底报废的电台，还有那个被烧成一坨焦炭的“天才模块”。

    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    这不是故障。

    这是陷阱！

    这是专门针对无线电设备的电子陷阱！

    “何雨柱……”

    老鬼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，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。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那个“慎用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
    那不是警告自己人，那是给偷东西的贼留的催命符！

    “撤！快撤！”

    老鬼顾不上那个瞎了眼的同伴，把桌上的文件胡乱往怀里一塞，跌跌撞撞地往出口跑。

    电台毁了，动静这么大，附近的无线电监测车肯定已经发现了异常信号。再不跑，就得吃枪子了！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七九八厂，地下实验室。

    何雨柱正闭着眼睛，享受着脑海中那股精神力透支后的眩晕感。

    突然，他眉毛一挑。

    感知网的边缘，那个熟悉的坐标点，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电磁紊乱信号。

    就像是平静的水面上，被人扔进了一块巨石。

    “炸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睁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雨水。”

    “在！”正在测试系统的何雨水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给赵刚打个电话。”何雨柱淡淡地说，“告诉他，南城那个修家电的铺子，该收网了。记得提醒他，带上绝缘手套，那地方现在的静电，能电死一头牛。”

    何雨水愣了一下，虽然不知道哥哥是怎么知道的，但她没有任何迟疑。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看着妹妹跑去打电话的背影，何雨柱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
    虽然是在地下室，但他仿佛能透过厚厚的水泥，看到外面漆黑的夜空。

    这一局，将军。

    但这只是个开始。老鬼只是个小喽啰，他背后肯定还有大鱼。而且，那张图纸虽然毁了，但“红星一号”的消息肯定已经泄露出去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，就是真刀真枪的硬仗了。

    “来吧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握紧了拳头，感受着体内那股随着精神力恢复而越发澎湃的念力。

    “在这个时代，我就是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