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头怎么知道他的底细?
他警惕地退后一步:“你到底是谁?想干什么?”
老头没回答,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,扔了过来。
许大茂下意识地接住。打开一看,是一只烧鸡,还有一瓶二锅头。
那香味,直往鼻子里钻。许大茂咽了口唾沫,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他在翻砂车间吃的是猪狗食,早就馋疯了。
“吃吧,没毒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说,“我就是个看不过眼的好心人。听说你在厂里受了委屈,被人整了?”
许大茂撕下一只鸡腿,狠狠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骂道:“何止是委屈!那是把老子往死里整!那个傻柱……仗着有点技术,就把我往死里踩!”
“傻柱?哦,就是那个搞什么随身听的何顾问吧?”
老头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听说他最近又在搞什么大动作,连警卫连都调来了。你知道他在搞什么吗?”
许大茂啃鸡腿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虽然被发配了,但毕竟在厂里混了这么多年,有些风声还是能听到的。
“谁知道呢。神神秘秘的,整天拉些铁疙瘩进去。听说是造什么……计算机?”
“计算机?”老头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烟杆,“这可是个稀罕物。要是能搞到点图纸,或者……哪怕是几张废纸,那可都值老鼻子钱了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叠大团结,在手里拍了拍。
“一张图纸,这个数。”他伸出五根手指,“五百。”
许大茂的眼睛瞬间直了。
五百块!他以前当放映员一年也就挣这么多!
“你……你是特……”许大茂虽然贪,但也不傻,这明显是敌特啊!
“嘘——”老头竖起手指,“别把话说那么难听。咱们这是做生意。你受了委屈,想报复;我有钱,想买点废纸。各取所需,多好?”
他把钱塞进许大茂那脏兮兮的口袋里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知道你进不去那个研究所。但是,这翻砂车间不是负责处理废料吗?那些做废了的零件,图纸碎片,总会流出来一点吧?只要你留心……”
许大茂摸着兜里厚厚的一沓钱,心跳如雷。
恐惧?有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感。
傻柱,你不是牛吗?你不是搞保密吗?老子就把你的底裤都卖了!让你身败名裂!
“我……我试试。”许大茂声音发颤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老头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森的黄牙,“明晚这个时候,我还在这等你。记住,别耍花样。不然……”
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,轻轻一捏。
“咔嚓。”
坚硬的煤矸石在他手里碎成了粉末。
许大茂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烧鸡差点掉了。
这老头,是个练家子!
……
深夜,研究所地下实验室。
何雨柱并没有休息。他正坐在工作台前,手里拿着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。
这就是他要在随身听里加的“料”。
这不是什么监听芯片,那个太低级,而且容易被查出来。
这是一块基于压电陶瓷原理的微型音频发生器。平时它就是个普通的滤波电容,没有任何异常。
但只要接收到特定频率的无线电信号——比如英国BBC广播电台每天整点报时的那个频率——它就会被激活。
利用随身听本身的放大电路,它会强行切断磁带信号,循环播放一段只有五秒钟的音频。
那是何雨柱特意录制的,用唢呐吹奏的《义勇军进行曲》的高潮部分。
声音尖锐,穿透力极强,足以让戴着耳机的人瞬间清醒,甚至耳鸣。
“霍先生说,第一批两百台特制版,已经通过特殊渠道,送进了英国驻港机构,甚至有几台流到了伦敦的上流社会聚会上。”
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“那就给绅士们来点震撼教育吧。”
他走到那台刚刚组装好的“红星一号”原型机前。
这台机器虽然还没完全完工,但其强大的射频发射功率,已经足够覆盖半个地球的电离层反射了。当然,前提是加上何雨柱的念力增幅。
“频率锁定……BBC第一台。”
何雨柱把手按在巨大的发射天线上。
念力涌动,与电流共鸣。
“发射。”
……
伦敦,下午茶时间。
一位戴着假发、穿着考究的勋爵,正坐在花园里,手里拿着那个来自东方的红色小盒子——红星随身听。
虽然他对那个红色政权没什么好感,但这机器的音质确实没得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