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问,机器调试过了,误差还是在50微米以上。”
负责设备的老技工满头大汗,“这芯片的焊盘间距只有20微米,一压下去,肯定短路。”
孙振华站在旁边,脸色凝重。
“实在不行,只能降低集成度,把芯片做大点?”
“做大了,信号延迟就高了。”何雨柱摇摇头,戴上防静电手套,“把机器撤了。给我拿个镊子,还有金线。”
“又……又手搓?”孙振华虽然见过何雨柱磨镜头,但这次不一样,“这可是几千根金线啊!一根接错,整块芯片就废了!而且那金线比头发丝还细十倍,你看得见吗?”
“心眼看得见。”
何雨柱坐在操作台前,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他拿起那把特制的尖头镊子,夹起一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纯金丝。
念力全开。
视野瞬间拉近,仿佛自带了电子显微镜。
芯片上的每一个焊盘,在他眼中都变成了巨大的停机坪。
“起。”
何雨柱的手腕微微一抖。
金线的一端准确地落在芯片的焊盘上。
如果是机器,这时候需要超声波振动来熔接。但何雨柱不需要。
念力在接触点瞬间聚焦,分子层面的摩擦生热,让金原子与铝垫瞬间融合。
冷焊!
这是一种比超声波焊接更牢固、电阻更小的连接方式,但在宏观物理界,这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奇迹。
“落。”
金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跨过复杂的电路,稳稳地落在外部引脚上。
再次冷焊。
一根线接好了。
紧接着是第二根、第三根……
何雨柱的手速越来越快,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影。
孙振华和几个老专家趴在显微镜连接的监视器前,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,甚至忘了呼吸。
屏幕上,那些金线就像是有生命一样,自动寻找着落点,编织成一张金色的网。整齐、均匀、充满了工业的秩序美。
“这……这是艺术……”孙振华喃喃自语,“这是上帝的手艺……”
两个小时后。
何雨柱放下镊子,长出了一口气。
四千零九十六根金线,无一错漏。
他拿起那块已经封装好的CPU,放在灯光下。黑色的陶瓷基板上,金色的引脚闪闪发光,正中间的硅片如同深邃的夜空。
“红星一号,心脏有了。”
何雨柱把芯片递给早已等候多时的刘建国。
“去,上机测试。雨水,配合他们做指令集调试。”
“是!”
看着众人捧着芯片如同捧着圣物般离去,何雨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这种高强度的念力微操,确实累人。
但他不能停。
因为就在刚才,空间里的那个金属盒子,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震动很轻微,但频率很诡异。
那是他留在香港的一颗暗棋被触动了。
……
此时,七九八厂的围墙外。
翻砂车间的后门,是一片堆满废弃矿渣的荒地。北风卷着黑色的煤灰,打在脸上生疼。
许大茂推着一辆独轮车,艰难地在渣土堆里穿行。
他那身原本体面的中山装早就成了抹布,脸上黑一道白一道,只有那双眼睛里,透着狼一样的绿光。
“妈的……傻柱……李胖子……你们都给我等着……”
他一边推车一边咒骂。
突然,车轮卡在了一块石头上,车身一歪,几百斤重的废渣全倒了出来,差点把他埋在底下。
“操!”
许大茂一脚踹在车轮上,结果脚趾头踢到了铁板,疼得他抱着脚原地乱跳,眼泪都飙出来了。
“嘿嘿,年轻人,火气别这么大嘛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渣土堆后面传来。
许大茂吓了一激灵,猛地回头。
只见一个穿着破棉袄、背着个收破烂麻袋的老头,正蹲在一块石头上抽旱烟。老头满脸褶子,看起来普普通通,但那双眯缝眼却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
“你谁啊?这儿是厂区禁地,收破烂的滚远点!”许大茂没好气地吼道。
“禁地?”老头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“这破地方,除了废渣就是废人,算什么禁地?”
“你说谁是废人?!”许大茂炸毛了。
“谁推车谁就是喽。”老头磕了磕烟袋锅,“原本是个坐办公室的体面人,现在沦落到跟煤灰打交道。啧啧,这心里头,苦吧?”
许大茂愣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