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围着它转了两圈,脑海里的空间结构图迅速构建。
卷烟机的核心原理是卷纸和切割,精度虽然不高,但它的传动结构很稳定。只要改一下进料口,换掉核心的卷轴,再加个计数器……
“陈老,给我拿把扳手。再找几个钳工师傅过来。”
何雨柱脱掉外套,挽起袖子。
“今儿个给你们变个魔术。让这老烟枪,学会绣花。”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车间里只听见叮叮当当的敲击声。
何雨柱的手快得像幻影。
拆卸、打磨、组装。
有些关键的微调,比如轴承的同心度,齿轮的咬合间隙,钳工师傅们怎么调都差那么一点意思。
何雨柱手一搭上去。
念力发动。
微米级的修正瞬间完成。
“好了。”
何雨柱直起腰,擦了一把脸上的油污。
原本臃肿的卷烟机,现在已经被拆得只剩下一个骨架,上面加装了几个精巧的导线轮,还有一个用自行车码表改装的计数器。
“通电。”
陈木战战兢兢地合上电闸。
“嗡——”
机器启动。
这一次,没有刺耳的噪音,只有一种充满韵律的机械轻鸣。
何雨柱拿起一卷漆包线,穿过导轮,挂在主轴上。
“走你!”
刷刷刷刷!
铜线如同流光一般缠绕在磁芯上,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。
仅仅五秒钟。
“咔哒。”
机器自动停止,一把小切刀精准地切断铜线。
一个完美无瑕、排列整齐的线圈掉了出来。
全场死寂。
紧接着,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。
“神了!真神了!”
“这速度,顶得上十个熟练工啊!”
陈木激动得老泪纵横,捧着那个线圈像是捧着亲儿子:“顾问,有了这玩意儿,咱们的产能起码能翻十倍!别说一万台,十万台咱们也敢接!”
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别光顾着高兴。照着这个葫芦画瓢,再改五台出来。另外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欢呼的女工。
“把这机器操作好了,比绣花容易。大家轮流上岗,三班倒,人歇机器不歇。”
正说着,广播里突然响起了激昂的《运动员进行曲》。
“各位工友请注意!各位工友请注意!接上级通知,鉴于我厂在出口创汇项目上的重大突破,市里决定,特批给咱们厂……”
广播员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。
“两千斤猪肉!五百斤带鱼!还有一车大苹果!以此慰问奋战在一线的全体职工!”
轰!
这下子,车间彻底沸腾了。
在这个年代,这就是最高的奖赏,比什么奖状都实惠。
何雨柱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面孔,心里也有些感慨。
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人。
给点阳光就灿烂,给口肉吃就能拼命。
“行了,都别嚎了。”何雨柱大喊一声,“今晚食堂加餐!红烧肉管够!谁要是干不好活,肉汤都没得喝!”
“好嘞——!!!”
工人们的干劲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。
何雨柱走出车间,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。
李副厂长倒了,物资有了,机器改好了,人心齐了。
这七九八厂的战车,算是彻底跑起来了。
接下来,该把目光放得更远一点了。
他摸了摸兜里那张从李副厂长地窖里顺出来的、还没来得及细看的地图。
那是一张手绘的香港九龙城寨的地图。
上面标注了几个红圈,旁边写着几个名字。
其中一个名字,让何雨柱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雷洛。”
看来,这李副厂长的路子,比想象中还要野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