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简直是说到了李副厂长的心坎里。
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?就是护身符!就是政绩!只要能证明自己对厂里有不可替代的贡献,就算以后查出点什么小问题,也能功过相抵。
“何顾问说得对!太对了!”
李副厂长咬了咬牙,拿起钢笔,在那张单子上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大名,还盖了个鲜红的私章。
“拿去!全批了!另外,我那还有两吨特种钢,本来是给三车间留的,也先紧着您用!”
“大气。”何雨柱竖起大拇指,拿起单子,“那我就替全厂职工谢谢李厂长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突然又停下了脚步。
“对了,李厂长。”
李副厂长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: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
“刘海中那老小子,嘴还挺硬。”何雨柱回头,似笑非笑,“审了一天一夜,愣说是自己鬼迷心窍,想立功想疯了。看来这人啊,有时候蠢点也是好事,至少不乱咬人,您说是吧?”
李副厂长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,但心里却涌起一股狂喜。
没招!
那个蠢货居然没招!
“是是是!刘海中这人就是思想觉悟太低!”李副厂长擦着汗,连连点头,“何顾问慢走,慢走啊!”
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李副厂长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,像是刚跑完五公里。
他颤抖着手点了一根烟,猛吸了两口。
“不行,这地方不能待了。”
虽然何雨柱话里话外透着安抚的意思,但他这种老油条,从来不把身家性命寄托在别人的嘴上。
他拉开抽屉,看着那张汇款单,眼神变得阴狠起来。
“得赶紧把东西转走。只要手里有钱,大不了去南方,或者……去香港找史密斯!”
……
深夜,北新桥的一处独门独院。
这里是李副厂长的老丈人家留下的祖产,平时没人住,大门紧锁。
月黑风高。
一辆挂着地方牌照的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胡同口。
李副厂长穿着一身黑大衣,戴着口罩,鬼鬼祟祟地溜到了门口。他左右张望了一番,确定四下无人,才掏出钥匙,哆哆嗦嗦地打开了院门。
他没敢开灯,打着手电筒直奔后院的地窖。
这地窖原本是用来存大白菜的,现在却成了他的私人金库。
这几年利用职务之便倒腾物资赚的钱,还有那些收上来的古董字画、小黄鱼,全都藏在这儿。
他费力地挪开压在地窖盖板上的大咸菜缸,顺着梯子爬了下去。
手电筒的光束扫过,几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静静地躺在角落里。
李副厂长扑过去,打开其中一个箱子。
金灿灿的光芒差点晃花了他的眼。
整整一箱子的小黄鱼!还有几卷用油纸包着的美金!
“宝贝……我的宝贝……”
李副厂长贪婪地抚摸着那些金条,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笑容。有了这些钱,他去哪都能过上人上人的日子。
他合上箱子,准备分批往车上搬。
就在这时。
“咳。”
一声轻咳,在寂静的地窖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李副厂长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,猛地回头,手电筒乱晃。
“谁?!谁在那儿?!”
没人。
地窖里空荡荡的,只有他自己的影子在墙上晃动。
“幻听……肯定是幻听……”
李副厂长咽了口唾沫,自我安慰道。他弯下腰,抓住箱子的把手,用力一提。
纹丝不动。
“嗯?”
他愣了一下。这箱子虽然沉,但他平时也没少搬东西,不至于提不起来啊。
他深吸一口气,气沉丹田,再次发力。
“起!”
还是不动。
那箱子就像是长在了地上一样。
不仅如此,他突然感觉手里的手电筒变得无比沉重,像是灌了铅。紧接着,那股沉重感蔓延到了全身。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,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“李厂长,这么晚了,这是要搬家啊?”
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不是幻听。
何雨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他没打手电,但手里却把玩着两颗核桃,咔哒咔哒地响。
“何……何……”李副厂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“嘘。”
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