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厚实的钢板上瞬间冒起一股黄烟,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。液体接触的地方,钢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,冒出密密麻麻的气泡,很快就烧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深坑。
全场死寂。
刘海中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他看看钢板,又看看何雨柱手里的瓶子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这要是倒进精密导轨里……那这台几十万的机器,瞬间就成废铁了!
“刘海中!”厂长怒吼一声,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这是搞破坏!你这是通敌卖国!”
“不!不是我!我不知道啊!”刘海中腿一软,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,“是许大茂!是许大茂给我的!他说这是好东西,能修机器……我想立功啊厂长!我没想搞破坏啊!”
“带走!”
赵刚一挥手,两个保卫科的战士冲上来,像拖死狗一样把刘海中架了起来。
一副锃亮的银手镯,“咔嚓”一声,拷在了那双原本想接委任状的手上。
“冤枉啊!柱子!柱子你帮我说句话!我是被骗的!”刘海中拼命挣扎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二大爷,您这官迷心窍,神仙也救不了。”
他把那瓶强酸递给赵刚封存。
“带下去审。把许大茂怎么给的他,说了什么话,一字不漏地审出来。”
看着刘海中被拖出车间,何雨柱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厂长。
“厂长,看来咱们的‘外宾’朋友,有点不老实啊。”
厂长深吸一口气,咬牙切齿:“这事儿没完!我要上报部里!这是赤裸裸的工业破坏!”
何雨柱点了点头,目光投向窗外。
这边的网收了。
那边,应该也差不多了吧。
……
南锣鼓巷,九十五号院。
今天的四合院格外热闹,但这种热闹透着一股子肃杀之气。
街道办王主任带着两个民警,还有几个戴着红袖箍的联防队员,正堵在中院贾家原来住的地方——现在是一片空地,但贾张氏赖死赖活非要在墙根底下搭了个更小的窝棚,说是死也要死在老贾的魂儿旁边。
“搜!给我仔细搜!”
王主任是个雷厉风行的中年妇女,这会儿脸黑得像包公。
“哎哟!杀人啦!抢劫啦!”
贾张氏坐在地上,双手拍着大腿,标志性的招魂大法再次上线,“老贾啊!东旭啊!你们睁开眼看看啊!这帮人欺负孤儿寡母啊!连个睡觉的地方都不给留啊!”
秦淮茹站在一旁,怀里搂着槐花,脸上满是惊恐。她想去拉婆婆,却被贾张氏一把推开。
“滚开!没用的东西!看着外人欺负你婆婆连个屁都不敢放!”
“贾张氏!你少在这儿撒泼!”王主任指着她的鼻子,“有人举报你搞封建迷信,还在院里私藏违禁品!这是严重的思想问题!”
“放屁!谁举报的?让他站出来!我看是哪个烂舌头的嚼蛆!”贾张氏跳起来就要往王主任身上撞。
“老实点!”
两个民警上前一步,一左一右按住了她。
那边,联防队员已经把那个破窝棚翻了个底朝天。破棉絮、烂鞋底、发霉的窝头扔了一地。
“主任!找到了!”
一个队员大喊一声,手里举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。
全院的邻居都围在垂花门边上看热闹,这会儿一伸脖子,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那是一个用破布缝成的小人,做工极其粗糙丑陋。小人的胸口上,用红墨水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——正是七九八厂党委书记的名字。
更吓人的是,那小人的脑袋和心口上,密密麻麻地扎满了纳鞋底的大钢针!
“嘶——”
三大爷阎埠贵站在人群里,吓得眼镜都歪了:“这……这是厌胜之术啊!这是要咒死人啊!”
在这个年代,这可不是小事。这是现行反革命!是对领导干部的恶毒攻击!
“这……这不是我的!这是栽赃!是陷害!”
贾张氏看到那个小人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她虽然平时嘴毒,但也知道这玩意儿是要命的。
“不是你的?”王主任冷笑一声,拿起那个小人,“这布料,跟你身上穿的补丁一模一样!这针脚,全院除了你那双纳鞋底的手,谁能缝得这么密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贾张氏百口莫辩。
她确实缝过小人,但那是咒何雨柱的啊!怎么变成书记的名字了?
她猛地看向秦淮茹:“是你!是不是你换了?”
秦淮茹吓得连连后退:“妈!您说什么呢!我哪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