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直起腰,只觉得脊椎骨一阵嘎巴乱响。
他摘下护目镜,揉了揉酸胀的眼睛。
“别急着高兴。”何雨柱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这只是把尺子造出来了。怎么把这尺子装进机器里,怎么让它跟你的操作系统配合,那才是硬骨头。”
他走到旁边的水池边,用冷水泼了把脸。
水珠顺着脸颊滴落,混着鼻腔里流出的血丝,在白瓷水池里晕开一朵殷红的花。
何雨柱面无表情地冲掉血迹。
这两天,精神力透支得厉害。系统虽然能辅助,但那消耗是实打实的。
“顾问,您这身体……”陈木看着他苍白的脸色,有些担忧。
“死不了。”何雨柱擦干脸,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扔进嘴里,补充点糖分,“对了,那个史密斯有什么动静?”
赵刚从阴影里走出来,递上一份报告。
“上钩了。外事局那边传来消息,史密斯申请后天来厂里参观。理由是考察纺织机械的自动化控制,想跟咱们搞技术交流。”
“技术交流?”
何雨柱嚼碎了奶糖,甜味在嘴里化开,却掩盖不住心里的冷意。
“他是想来看看,我这个‘厨子’到底把那堆经费挥霍成什么样了吧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接待?”赵刚问,“要不要把这一层的设备藏起来?”
“藏?为什么要藏?”
何雨柱把糖纸揉成一团,精准地弹进垃圾桶。
“这一层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至于上面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“让刘海中那个草台班子准备一下。把那些淘汰的、生锈的零件都给我摆出来。再找几个看着就不着调的工人,在那儿给我磨洋工。越乱越好,越脏越好。”
“他想看戏,那咱们就给他唱一出《空城计》。”
……
从厂里出来,已经是晚上八点了。
北京的冬夜,风硬得像刀子。
吉普车停在南锣鼓巷口,何雨柱没让赵刚送进去,自己裹紧大衣,踩着积雪往里走。
刚进中院,就听见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。
借着路灯,何雨柱看见前院那个油毡布搭的窝棚前,围了不少人。
贾张氏正坐在地上,双手拍着大腿,哭天抢地。
“没法活了啊!这大冷的天,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!老贾啊,东旭啊,你们把我也带走吧!”
秦淮茹站在一旁,怀里紧紧搂着两个孩子,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她的脸冻得青紫,眼神里全是绝望。
阎埠贵背着手站在一边,手里拿着个小本子,脸上挂着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。
“贾张氏,你别嚎了。嚎也没用。”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“这是何顾问定下的规矩。今天是月底,该交租金了。三十块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三十块?!”贾张氏尖叫起来,唾沫星子喷出老远,“你怎么不去抢!我们哪有三十块!连棒子面都快吃不上了!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阎埠贵冷哼一声,“当初何顾问说了,交不起租金就走人。这地皮现在归厂里管,不是善堂。”
“我不走!我就死在这儿!”贾张氏开始耍无赖,往地上一躺,开始打滚,“我看谁敢动我!我死给你们看!”
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,但没人上前。
大家都看明白了,现在的何雨柱,那是铁石心肠。谁沾上贾家,谁倒霉。
“死?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穿透人群。
何雨柱推开围观的人,大步走过来。
皮鞋踩在雪地上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脆响。
贾张氏听见这声音,滚也不打了,骨碌一下爬起来,缩到了秦淮茹身后。
何雨柱站在窝棚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家子。
窝棚里黑漆漆的,连个炉子都没有,只有一床破棉絮。冷风呼呼地往里灌,这环境,比桥洞底下强不了多少。
“何……何顾问。”秦淮茹颤抖着声音开口,“能不能……宽限几天?我……我正在找工作……”
“找工作?”何雨柱瞥了她一眼,“我听说前两天你去街道办扫大街,干了半天就嫌累跑回来了?”
秦淮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。
“那……那是太冷了……我手都冻裂了……”
“矫情。”
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张纸,那是刚让赵刚打印出来的“清退通知书”。
“既然没钱,那就按规矩办。”
他把通知书往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