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算盘落空道德碎,红星初照代码寒
    南锣鼓巷的清晨,雾气还没散尽,那座突兀立在中院的玻璃暖阁就像个发光的水晶盒子,把周围灰扑扑的老墙衬得更是黯淡无光。

    暖阁里,陈木已经三天没洗脸了。

    这位数学疯子趴在红木大桌上,周围散落的草稿纸像雪片一样,铺满了地面,甚至蔓延到了那一丛名贵的君子兰脚下。他手里的铅笔芯断了,就用牙咬开木头,露出里面的一截黑芯,继续在纸上划拉。

    “不对……逻辑闭环不对……”

    陈木嘴里念念有词,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,头发被抓成了鸡窝,那模样比天桥底下算命的还要疯癫几分。

    何雨柱推门进来的时候,带进了一股子肉包子的香味。

    “陈老,歇会儿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把早点放在桌角,顺手捡起几张飘落在地的草稿纸。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拓扑结构图和布尔代数公式,普通人看一眼都得晕,但在何雨柱眼里,这些却是构建未来数字帝国的基石。

    “吃不下!卡住了!”

    陈木头也不抬,手里的笔尖在纸上戳得笃笃响:“何顾问,你给的那个‘内核’概念,如果是基于二进制的线性堆栈,那在处理多任务并发的时候,必然会产生死锁!这就像……就像让一百个人过独木桥,还没指挥,非掉河里不可!”

    何雨柱笑了笑,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剥开一个茶叶蛋,那股茶香瞬间中和了屋里浓重的墨水味。

    “那就别用独木桥。”

    他把剥好的蛋递过去,指了指窗外。

    “您看那胡同口。”

    陈木茫然地抬起头,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
    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期,胡同口人来人往,自行车、行人、拉煤的板车,乱成一锅粥,但神奇的是,虽然拥挤,却并没有堵死,大家总能在毫厘之间错身而过。

    “乱吗?”何雨柱问。

    “乱。”陈木推了推那副像瓶底一样厚的眼镜。

    “乱中有序。”何雨柱咬了一口包子,“因为每个人都有个‘优先级’。急着上班的骑得快,遛弯的大爷走得慢,拉车的喊号子。这就是我们要给机器立的规矩。”

    他从兜里掏出一支钢笔,在一张空白纸上画了一个圆,又在圆里画了几个切片。

    “别让它们抢那根独木桥。给每个任务发个‘号牌’。时间分片,轮转调度。这一毫秒归你,下一毫秒归他。机器的速度够快,在人眼里,就像是它们在同时过桥。”

    “时间……分片?”

    陈木愣住了。他手里的茶叶蛋滚落在桌上,咕噜噜转了两圈。

    这个年代的计算机,大多还是批处理系统,一个任务跑完才能跑下一个。何雨柱提出的“分时多任务”概念,对于六十年代的数学家来说,无异于在脑子里扔了一颗原子弹。

    “妙啊……妙啊!”

    陈木猛地一拍大腿,也不管手上沾没沾墨水,抓起笔就开始狂算。

    “引入一个时钟中断……建立进程控制块……用队列来管理优先级……天哪!这样一来,死锁的问题就变成了资源分配的问题!这就通了!全通了!”

    看着陷入狂喜的老人,何雨柱悄悄退出了暖阁。

    这种时候,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。天才需要的不是保姆,而是一把捅破窗户纸的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刚出暖阁,何雨柱就迎面撞上了易中海。

    一大爷手里提着个暖壶,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、带着几分慈悲和算计的笑容,正往这边凑。

    “柱子,忙着呢?”

    易中海的视线越过何雨柱的肩膀,贪婪地往暖阁里瞟。他看见了那个疯老头,也看见了桌上那些看不懂的图纸,更看见了那种只有大机关才有的真皮转椅。

    “一大爷,有事?”何雨柱挡住了他的视线,语气不咸不淡。

    “嗨,这不是看那老先生辛苦嘛。”易中海晃了晃手里的暖壶,“我寻思着给送点热水。咱们院里来了客人,那是大事,不能失了礼数。再说了,我看那老先生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,要不……让淮茹过来帮着收拾收拾?洗洗涮涮她在行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乐了。

    这老狐狸,算盘珠子都崩到他脸上了。

    让秦淮茹进去?那是想收拾屋子吗?那是想进去当坐地户,顺便看看能不能从这“贵客”身上揩点油水,或者偷听点什么机密去换钱。

    “一大爷,您这心操得有点宽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从兜里摸出烟盒,磕出一根,没点,就那么夹在指间把玩。

    “里面的那位,是国家级保密单位的专家。他扔出来的一张废纸,都比您这辈子的退休金值钱。让秦淮茹进去?您是嫌她进去得不够快,想送她去陪许大茂?”

    易中海的脸色僵了一下,笑容有点挂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柱子,话不能这么说。都是街坊邻居的,搭把手也是好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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