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红墙深处惊雷语,旧院归鸿夜叩门


    “还有地。”何雨柱接着说,“我在香港注册了公司,但我不想把厂子建在香港。我想建在北京,建在咱们自己的土地上。我要搞合资,我要搞‘三来一补’,我要让咱们的技术人员,拿着美元工资,干着世界一流的活。”

    “胆子不小。”

    老人吐出一口烟圈,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拿着美元工资……你就不怕有人说你走资本主义道路?”

    “不管黑猫白猫,捉到老鼠就是好猫。”何雨柱脑子一热,把这句后世耳熟能详的名言秃噜了出来,“只要能让国家强盛,让老百姓吃饱饭,让咱们的导弹有眼睛,管他什么主义!”

    啪!

    老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大领导吓得一哆嗦,刚要站起来替何雨柱请罪。

    却见老人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说得好!”

    老人指着何雨柱,对大领导说:“你看看,这个厨子,比我们有些干部看得还要透彻!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何雨柱面前。

    何雨柱赶紧站起来,却发现这位老人虽然个子不高,但气场却像一座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“人,我给你。”老人伸出一根手指,“只要是你名单上有的,不管他在哪个牛棚里,我都让人给你找回来。地,我也给你。酒仙桥那边的798厂,划出一半给你做实验基地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,我也有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首长您说。”

    “三年。”老人竖起三根手指,“三年之内,我要看到咱们自己的光刻机刻出芯片。如果做不到……”

    老人眯起眼睛,语气变得森然。

    “我就把你这个厨子,发配到大西北去种沙棘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啪地敬了个礼,动作不标准,但气势十足。

    “保证完成任务!要是做不到,不用您发配,我自己提头来见!”

    “好!”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去吧。放手去干。天塌下来,有个高的顶着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从那间屋子出来的时候,何雨柱觉得后背全是凉的。

    那是汗。

    被风一吹,透心凉,却又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燥热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……”大领导走在旁边,长出了一口气,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,“刚才差点把我心脏病吓出来。‘黑猫白猫’这种话也是你敢说的?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话赶话说到那儿了吗。”何雨柱嘿嘿一笑,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,“领导,有了这把尚方宝剑,以后我在四九城横着走没人管了吧?”

    “横着走?你是螃蟹啊?”大领导瞪了他一眼,但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,“不过,这次你确实立了大功。上面已经批示了,成立‘国家半导体专项攻关小组’,你任特别顾问。虽然没行政级别,但权力不小。”

    车子重新启动,驶出了红墙。

    外面的世界依然是黑沉沉的,但何雨柱觉得,天快亮了。

    “送你去哪?”大领导问,“去北京饭店?那是外宾住的地方,条件好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摇摇头。

    他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胡同口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。

    那是乡愁。

    虽然他在香港住的是别墅,开的是豪车,但在骨子里,他还是那个住在南锣鼓巷,跟一院子禽兽斗智斗勇的傻柱。

    “回院里。”

    “院里?”大领导愣了一下,“你那破房子还在?听说前几年地震,好多老房子都塌了。”

    “塌不了。”何雨柱摸了摸胸口,那里揣着房本,“那是我的根。再说了,有些老邻居,我也想见见。”

    有些账,也该算算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南锣鼓巷。

    吉普车开不进去,停在了胡同口。

    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。胡同里静悄悄的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。路灯昏黄,拉长了何雨柱的影子。

    他拎着包,踩着脚下有些松动的青砖,一步步往里走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味道。那是蜂窝煤燃烧后的硫磺味,混杂着大白菜腐烂的酸味,还有老槐树枯叶的清苦味。

    这是四九城的味道。

    走到95号院门口,何雨柱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朱红的大门漆皮剥落,露出了里面的灰木头。门槛被磨得锃亮,那是无数双脚踩出来的岁月。

    门虚掩着。

    何雨柱伸手推门。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老旧的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他迈过门槛,绕过影壁。

    前院里堆满了杂物。破自行车、烂木头、还有地震时期搭的防震棚(临建),把原本宽敞的院子挤得像个迷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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