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照灯的光柱在雨幕中切割出一条条惨白的通道。螺旋桨的轰鸣声刚刚停歇,那架苏制安-24运输机的尾舱门缓缓放下,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何雨柱提着那个银色的手提箱,一步跨进了雨里。
没有雨伞,也没有迎接的鲜花。
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早已停在跑道旁,引擎空转着,排气管突突地喷着白烟。车窗降下一条缝,露出一张年轻却严肃的脸,那是负责接应的参谋。
“何同志,车只能送你到罗湖边境线以北三公里。”
年轻参谋递过来一套黑色的雨衣和一双解放鞋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敬畏。他不知道这个从北京连夜飞来的男人是谁,但他接到的命令是:不惜一切代价,配合行动。
“够了。”
何雨柱接过雨衣,没穿,只是随手搭在臂弯里。他把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脱下来,整齐地摆在吉普车后座上,换上了那双胶底解放鞋。
“鞋帮我看着,回来还要穿。”
他拍了拍车门。
“走。”
……
凌晨两点,深圳河。
这个时候的深圳还不是后世那个灯火辉煌的国际大都市。河对岸的香港新界也是一片漆黑的荒野,只有英国人的铁丝网和巡逻哨塔上偶尔扫过的探照灯,昭示着这里是两个世界的交界。
暴雨掩盖了一切声音。
河水暴涨,浑浊的浪头拍打着岸边的芦苇荡。
何雨柱蹲在泥泞里,像一块沉默的石头。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目光穿过密集的雨帘,死死盯着河对岸那座高耸的哨塔。
那个位置,每隔十五分钟会有一队廓尔喀雇佣兵(Gurkhas)牵着狼狗巡逻。
“系统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。
【宿主当前状态:极度疲劳。肾上腺素分泌水平:高。精神力恢复:15%。】
“兑换【单兵红外热成像目镜】。”
【消耗科技点800。兑换成功。】
一副看似普通的黑色墨镜出现在他手中。何雨柱戴上墨镜,视野瞬间变成了灰白色,几个橘红色的热源人形在对岸的草丛里清晰可见。
三个人,一条狗。
还有两把L1A1自动步枪,一把斯特林冲锋枪。
何雨柱冷笑一声,把手里的银色箱子用油布层层包裹,紧紧绑在背上。
他没有选择游泳。
在这个暴雨夜,水流湍急,游泳太慢,而且容易被水下的暗桩挂住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腿肌肉骤然紧绷,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。
【念力】发动。
不是用来攻击,而是用来托举。
他脚下的泥水突然炸开。
整个人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,贴着水面激射而出。脚尖在浪头上轻点,每一次触水,念力都会在水面形成一个短暂的硬化平面,借力腾空。
“什么人?!”
对岸的廓尔喀哨兵反应极快,听见水声的瞬间,手中的强光手电就扫了过来。
光柱还没来得及锁定那个鬼魅般的身影,何雨柱已经冲上了岸。
那条凶猛的德国黑背刚张开嘴,喉咙里还没发出咆哮,一颗石子就带着破空声钻进了它的嘴里,从后脑勺穿出。
噗。
死狗倒地。
三个雇佣兵大惊失色,枪口刚抬起来。
何雨柱的身影已经撞进了他们中间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最原始、最暴力的撞击。
咔嚓。
左边那个哨兵的胸骨瞬间塌陷,整个人像是被卡车撞飞的布娃娃,挂在了身后的铁丝网上。
中间那个刚扣动扳机,子弹还没出膛,何雨柱的手刀已经切在了他的喉结上。
脆响过后,那人捂着脖子,发出“荷荷”的漏气声,软倒在泥水里。
剩下的最后一个,吓得魂飞魄散,拔出腰间的廓尔喀弯刀就要劈。
何雨柱侧身,一把抓住他持刀的手腕,反关节一拧。
惨叫声被雷声淹没。
何雨柱夺过弯刀,反手一挥。
世界清静了。
他站直身子,甩了甩手上的血珠,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。他走到那辆停在路边的路虎卫士军车旁,一拳砸碎车窗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扯出点火线,两根线头一碰。
滋啦。
引擎轰鸣。
路虎车像一头疯牛,撞开路障,咆哮着冲进了新界的雨夜,直奔九龙方向而去。
……
半山,浅水湾道19号。
往日里静谧的富人区,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