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气氛温馨得让人想哭。何雨水一直在给侄子夹菜,讲着北京的趣事,讲四合院里的那棵老槐树,讲傻柱怎么斗许大茂。何晓听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。
然而,何雨柱的筷子虽然没停,耳朵却一直在动。
他的【战意感知】始终开着。
从半小时前开始,别墅周围的虫鸣声就少了。
风里多了一股汽油味,还有金属摩擦的声响。
“哥,你怎么不吃啊?”雨水看何雨柱盯着窗外发呆,问了一句。
“吃,怎么不吃。”何雨柱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娄晓娥碗里,语气平静,“你们先吃着,我去院子里抽根烟,顺便消消食。”
娄晓娥是个聪明人,她看出了何雨柱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“柱子……”她放下筷子,手有些抖。
“没事。”何雨柱按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有力,“把门窗关好,带孩子和雨水去地下室挑瓶酒。我不叫你们,别出来。”
“地下室?”何晓眨巴着眼睛,“我也要去!那是我的探险基地!”
“听话。”何雨柱的声音沉了几分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何晓缩了缩脖子,乖乖闭嘴。
看着娄晓娥带着两人进了通往地下室的暗门,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,脱下外套,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沙发上。又解开袖扣,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处。
然后,他走到玄关,从那个被砸碎的鱼缸旁边,捡起了一根大概半米长的实木装饰棍。
“阿强。”
一直守在门口的保镖阿强浑身一激灵:“何先生!”
“带着你的人,退到二楼楼梯口。不管听见什么动静,别下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阿强透过窗帘缝隙,看见外面影影绰绰的人影,头皮发麻,“他们来了很多人,起码有五十个!手里都有家伙!”
“五十个?”
何雨柱掂了掂手里的木棍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太少了。不够热身的。”
……
别墅大门外,十几辆丰田面包车堵死了路口。
大D坐在最前面的一辆奔驰里,手里夹着雪茄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的腮帮子还肿着,说话有点漏风。
“都准备好了吗?”
“大佬,都准备好了。”旁边的头马阿彪手里提着一把开山刀,恶狠狠地说,“汽油弹三十瓶,兄弟们每人一把西瓜刀,还有两把黑星(手枪)压阵。”
“给我砸!”大D吐掉雪茄,眼中凶光毕露,“男的废了,女的带走!我要让全香江都知道,惹我大D是什么下场!”
“冲啊!”
随着一声令下,几十个穿着花衬衫、纹着身的古惑仔,挥舞着手里的家伙,像潮水一样冲向别墅大门。
“哐当!”
铁艺大门被暴力撞开。
几个燃烧着的汽油瓶划过夜空,砸向别墅的落地窗。
然而,就在瓶子即将砸中玻璃的一瞬间。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些旋转着的、带着火焰的瓶子,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在空中硬生生地停住了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。
然后。
嗖!嗖!嗖!
所有的汽油瓶,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,原路倒飞了回去!
“卧槽!什么鬼?!”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古惑仔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自己的汽油瓶砸了个正着。
轰!
火焰瞬间爆开。
惨叫声划破夜空。几个火人在草坪上疯狂打滚,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臭味。
“鬼啊!有鬼啊!”
后面的马仔吓得脚步一顿,惊恐地看着那扇完好无损的落地窗。
大门缓缓打开。
何雨柱提着那根木棍,闲庭信步地走了出来。
他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乌合之众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,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鸡鸭。
“大晚上的,吵到我儿子睡觉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给我斩死他!”
大D在车里看得真切,虽然心里也发毛,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拿着对讲机疯狂咆哮。
“谁砍下他一只手,老子赏十万!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
剩下的四十多个马仔红了眼,挥舞着刀片再次冲了上来。
何雨柱摇了摇头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