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经联络了隔壁几个院的老街坊。要是那个姓何的敢乱来,咱们就躺在推土机底下!我就不信,他敢从咱们这把老骨头身上碾过去!”
“对!跟他拼了!”许大茂也钻了出来,手里居然拿着根擀面杖,色厉内荏地喊,“这孙子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,我就告他黑恶势力!”
正说着,地面突然震了起来。
嗡嗡嗡——
胡同口的那群鸽子被惊得扑棱棱乱飞。
“来了?”秦淮茹手里的衣服掉在盆里,溅起一片冰水。
只见胡同那头,缓缓开进来一个庞然大物。
那是一辆黄色的履带式推土机。铲斗高高扬起,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推土机后面,跟着两辆大卡车。车上跳下来几十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壮汉,手里拿着铁锹、镐头,还有那种拆迁用的大锤。
何雨柱坐在推土机的驾驶室旁边的踏板上,嘴里叼着根烟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“钉子户”。
车停了。
引擎没熄火,突突突地冒着黑烟,呛得贾张氏直咳嗽。
“咳咳……傻柱!你个没良心的!”贾张氏跳起来,指着何雨柱骂,“你还真敢来啊!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!”
何雨柱跳下车,皮鞋踩在冻土上,发出咯吱一声。
他没理贾张氏,而是抬手看了看表。
“上午九点整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喜怒。
“三天期限已过。”
“看来各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。”
“柱子!”易中海往前一步,挡在推土机前面,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,“你这是犯法!这是咱们住了几十年的家!你有什么权利赶我们走?”
“权利?”
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那是法院刚刚下达的强制执行令。
“一大爷,您识字吧?这上面写着,该地块已依法转让,原租户拒不腾退,严重影响国家重点项目建设,准予强制执行。”
他把纸在易中海面前晃了晃,然后随手递给身边的安保队长。
“动手。”
“你敢!”
许大茂挥着擀面杖冲上来,“我看谁敢动!”
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。
旁边的安保队长一步跨出,动作快得像闪电。
啪!
一个擒拿手,许大茂手里的擀面杖就飞了。紧接着一个扫堂腿,许大茂整个人脸朝下拍在地上,啃了一嘴的泥。
“哎哟!打人啦!杀人啦!”许大茂杀猪般地嚎叫起来。
“闭嘴。”
安保队长一脚踩在他背上,冷冷地说道,“再叫唤,把你另一只手也卸了。”
这下,院里彻底安静了。
那种暴力的压迫感,让所有人都清醒地认识到,这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便欺负的傻柱了。
“何先生,屋里还有人呢!”秦淮茹终于忍不住了,带着哭腔喊道,“棒梗还在床上躺着呢!小当和槐花也在!你不能……”
“给你们十分钟。”
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十分钟内,把人带出来。至于东西……”
他指了指那两辆空的大卡车。
“贵重物品自己拿,破烂儿我帮你们拉走,扔垃圾场。”
“十分钟?这怎么够啊!”三大爷阎埠贵急了,“我那屋里还有好多书,还有咸菜缸……”
“九分五十秒。”
何雨柱看着表,开始倒计时。
“九分四十秒。”
那种冷漠的倒计时,像催命符一样。
“快!快搬啊!”
秦淮茹第一个崩溃了,疯了一样冲进屋里,背起还在哼哼唧唧的棒梗就往外跑。
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,哭爹喊娘地冲进屋,也不管什么值钱不值钱了,抓起被褥、锅碗瓢盆就往外扔。
一时间,四合院里鸡飞狗跳。
十分钟,过得飞快。
“时间到。”
何雨柱把烟头扔在地上,踩灭。
“清场。”
几个壮汉冲进屋里,像拎小鸡一样,把还没出来的阎埠贵一家给架了出来。
“我的书!我的算盘!”阎埠贵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,手里死死抱着个破枕头。
“推。”
何雨柱对着推土机司机挥了挥手。
轰隆隆——
巨大的铲斗落了下来,狠狠地撞在倒座房的墙上。
哗啦!
那面经历了百年风雨、也见证了无数算计和狗血的青砖墙,瞬间倒塌,腾起一股黄色的尘土。
那是贾家的屋子。
“我的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