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娄晓娥换了一身普通的棉衣,骑着两辆从厂里借来的“永久”牌自行车,沿着熟悉的街道,向南锣鼓巷骑去。
风有点冷,但娄晓娥的脸蛋却是红扑扑的。
“柱子,刚才在车间,你真威风。”
“威风啥,那是拿钱砸出来的。”
何雨柱蹬着车,听着链条转动的声音,心里却异常踏实。
这才是生活。
比在赤鱲角的水晶宫里接地气多了。
“前面就是胡同口了。”
何雨柱捏了捏刹车。
那个熟悉的牌楼出现在眼前。
南锣鼓巷95号院。
也就是那个充满了算计、鸡毛蒜皮和人间烟火的四合院。
此时正是晚饭点。
各家各户都在生火做饭,烟囱里冒着青烟。
何雨柱把车停在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走,进去看看那帮老邻居。”
刚一进前院,就听见三大爷阎埠贵那标志性的算计声。
“哎哟,这白菜怎么又涨了二分钱?这日子没法过了!解成,你那洗脚水别倒,留着冲厕所!”
阎埠贵正蹲在门口挑拣烂菜叶,一抬头,看见两个推着车的人影进来。
天黑,他老眼昏花,没认出来。
“哎哎,找谁啊?这院里可不许随便进外人,尤其是推销耗子药的。”
何雨柱乐了。
“三大爷,您这算盘珠子,还是拨得这么响啊。”
阎埠贵一愣。
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?
他扶了扶眼镜,凑近了仔细一瞧。
“哐当!”
手里的白菜掉在了地上。
“傻……傻柱?!”
这一嗓子,像是给平静的湖面扔了个炸雷。
中院、后院瞬间炸了锅。
“什么?傻柱回来了?”
“那个跟寡妇跑了的何大清的儿子?”
“听说他在外面发了财?”
不一会儿,一大帮人呼啦啦地围了上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一大爷易中海。
老了。
彻底老了。头发全白了,背也驼了,但那股子想当家作主的架势还在。
后面跟着二大爷刘海中,手里还端着个茶缸子,一脸官威。
当然,少不了那个最核心的人物。
秦淮茹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棉袄,头发有些凌乱,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。
在她旁边,站着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,那是刚从局子里放出来的棒梗。
还有许大茂,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,梳着大背头,正剔着牙。
“哟,这不是咱们院的‘大厨’吗?”
许大茂阴阳怪气地开了口,“怎么着?在外面混不下去了,回来要饭了?”
他看了一眼何雨柱推着的那辆旧自行车,又看了看两人身上普通的棉衣,眼里闪过一丝轻蔑。
“我就说嘛,离了这四合院,你傻柱能有什么出息?”
“估计是在南方打工被人骗了吧?”
秦淮茹看着何雨柱,眼神复杂。
有怨恨,有后悔,更多的是一种看到对方落魄后的快意。
“傻柱啊……”
易中海咳嗽了一声,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。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虽然你当年走得不地道,连个招呼都不打。但咱们院里人讲究个情分。”
“你那屋子,现在棒梗住着呢。他刚结婚,没地儿住。你既然回来了,就先在雨水那屋凑合凑合吧。”
“对对对!”
贾张氏从窗户里探出个脑袋,那张三角脸更加刻薄了。
“那房子我们都住了好几年了,那就是我家的!你可别想往回要!你要是敢赶棒梗走,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!”
棒梗更是往前一步,斜着眼看着何雨柱,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。
“傻柱,听见没?这院里现在我说了算。识相的,就把身上钱都掏出来,算是补交这几年的房租。不然……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刀子。
何雨柱静静地看着这群人。
看着他们贪婪的嘴脸,听着他们无耻的话语。
突然,他笑了。
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晓娥,看见没?”
何雨柱指着这群人。
“这就叫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”
“我原本以为,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们能有点长进。没想到,还是这副吃人不吐骨头的德行。”
“你笑什么?!”
棒梗恼羞成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