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砖俗了。”
何雨柱把手伸进夹克口袋,掏出一个只有巴掌大的玻璃瓶。
瓶子里装着黑乎乎的液体,随着晃动,挂在瓶壁上,粘稠得像蜜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油。”
何雨柱把瓶子放在桌上。
“重油。也就是包先生的船队最需要的燃料。”
包玉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作为船王,他对石油太敏感了。现在的国际局势动荡,中东那边火药味越来越浓,油价一天一个样。燃料成本,是船运公司的命门。
“何生的意思是?”
“我有渠道。”
何雨柱压低了声音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高纯度,低硫,燃烧效率比市面上的高两成。而且,量大管饱。”
这是他在穿越前,利用空间在某个废弃的战略储备库里收的。那个时代的提炼技术,远超现在。
包玉刚拿起瓶子,打开盖子闻了闻。
那股刺鼻却纯正的烃类味道,让他精神一振。
“你要什么?”
包玉刚放下瓶子,不再绕弯子。
“我要九龙仓。”
何雨柱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,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包玉刚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。
“何生,胃口不小啊。九龙仓是怡和的命根子,也是我看中的猎物。你这是要从老虎嘴里抢食?”
“不,是合作。”
何雨柱拿过桌上的茶杯,倒了一点茶水,在桌上画了个圈。
“九龙仓最值钱的,是地皮和码头。”
“包先生是做船运的,你要的是码头泊位,是控制权,以此来打通陆海联运。”
他在圈中间画了一条线。
“而我,是盖楼的。我要的是地皮,是旧仓库拆掉后的商业开发权。”
“我们各取所需。”
“我出钱,出油。包先生出面,出声望。”
“我们联手,把怡和踢出局。”
包玉刚沉默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。
这个提议太诱人了。
他早就想动九龙仓,但一直忌惮怡和的反扑。而且,收购需要的资金是个天文数字。
如果何雨柱真的能提供廉价的高质燃油,那他的船队成本将大幅下降,省下来的钱,足够打一场收购战。
“你有多少把握?”包玉刚转过身问。
“我有百分之五的筹码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。
“还有,我知道怡和现在的软肋。”
“什么软肋?”
“置地公司正在满世界找钱,想收购牛奶公司。他们的现金流,已经绷到了极致。”
包玉刚眼中精光一闪。
这个消息,连他都只是刚刚听到风声。这个年轻人,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?
“好!”
包玉刚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这顿饭,我请了。这个忙,我帮了。”
“不过,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包先生请讲。”
“事成之后,九龙仓的董事局主席,我要做。地皮开发权给你,但码头运营权,必须归我。”
“成交。”
何雨柱举起茶杯。
“以茶代酒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
……
从中环回尖沙咀的路上,夜色深沉。
拉纳开着车,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。
“老板,后面有尾巴。”
何雨柱靠在后座上,闭目养神。
“几辆车?”
“两辆。黑色福特,没开车灯。看路数,像是和胜和的人。”
“和胜和?”
何雨柱冷笑一声。
看来怡和那边坐不住了。正规手段搞不定,就开始玩脏的。那个查尔斯,还真是个沉不住气的废物。
“把车开到九龙塘那边。那里路窄,人少。”
“明白。”
拉纳猛地一打方向盘,车子拐进了一条昏暗的小路。
后面的两辆车立刻加速跟了上来,引擎轰鸣声撕破了夜的宁静。
“砰!”
一声枪响。
后车的挡风玻璃碎了,但车没停,反而更加疯狂地撞了上来。
“老板,坐稳了!”
拉纳一脚油门踩到底,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。
就在这时,前面的路口突然冲出一辆重型卡车,横在路中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