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千万。”
何雨柱连眼皮都没眨。
查尔斯瘫坐在椅子上,手中的牌子滑落在地。
四千万。
这个价格在1970年代初的香港,简直就是天文数字。这不仅是买地,这是在烧钱。
“疯子……彻头彻尾的疯子……”查尔斯喃喃自语。
威廉姆斯拍卖官兴奋得满脸通红,举起木槌。
“四千万一次!”
“四千万两次!”
“四千万……”
“慢着!”
一个有些生硬的粤语声音响起。
大厅门口,走进几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日本人,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,留着仁丹胡,眼神阴鸷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彪形大汉,腰间鼓鼓囊囊。
“三菱商事,出价四千五百万。”
日本人走到过道中间,傲慢地环视四周。
“这块地,我们要了。”
全场再次安静下来。
日本人?
在这个年代,日资开始在东南亚疯狂扩张,但在香港的地产业,他们还很少这么高调地直接插手。
何雨柱转过身,看着那个日本人。
“你是谁?”
“鄙人田中一郎。”日本人微微鞠了一躬,但脸上全是挑衅,“何桑,做生意讲究实力。这块地,我们三菱看上了,要在那里建一座‘大东亚百货’。”
“大东亚?”
何雨柱咀嚼着这个词,眼底闪过一丝寒光。
这三个字,让他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忆。
“拉纳。”
“老板。”
“我不喜欢这个人的胡子。太丑。”
拉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明白。”
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,拉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秒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厅。
田中一郎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三圈,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。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,那撇仁丹胡也被打歪了,挂在嘴边显得滑稽可笑。
“八嘎!!”
田中身后的保镖刚想拔枪。
“嗖嗖嗖!”
几道银光闪过。
那是拉纳手下廓尔喀兄弟甩出的飞刀。
不是杀人,而是精准地钉在那些保镖想要拔枪的手腕袖口上,将他们的袖子死死钉在旁边的木制墙板上。
动弹不得。
“这里是香港。”
何雨柱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慢慢走到田中面前。
他抬起脚,踩在田中那张昂贵的鳄鱼皮皮鞋上,用力碾了碾。
“在中国的地界上,别跟我提什么‘大东亚’。听着恶心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台上已经吓傻了的拍卖官。
“五千万。”
“还有人出价吗?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
这哪里是拍卖,这简直就是黑帮讲数现场。但偏偏,那个站在场中央的男人,身上散发出的气场,比任何黑帮都要霸道,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正气。
“五……五千万三次!”
“成交!”
木槌落下。
何雨柱收回脚,看都没看地上的田中一眼,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路过李嘉诚身边时,这位未来的首富突然开口了。
“何生,好魄力。”
李嘉诚推了推眼镜,眼神复杂。
“不过,刚极易折。这块地拿下来容易,想盖起来,恐怕不容易。尖沙咀的风,大得很。”
何雨柱停下脚步,侧过头,笑了笑。
“李生,风大不怕。”
“只要根扎得深,台风来了也能当扇子扇凉快。”
说完,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……
当晚。
半岛酒店,总统套房的私人厨房。
这里本来是不允许客人自己做饭的,但经理在看到那张五千万的支票复印件后,不仅把厨房腾了出来,还派了四个副厨在旁边伺候着。
何雨柱系着围裙,手里拿着一把厚重的方刀。
案板上,放着一块五花三层的极品猪肉。
“何先生,客人到了。”
娄晓娥走进厨房,神色有些紧张。
“贝聿铭先生看起来……不太高兴。他说他只是路过香港转机,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,不想浪费在吃饭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