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提起茶壶,悬腕注水。
一道水线精准地落入杯中,茶香四溢。
“大红袍,从武夷山带出来的。尝尝。”
雷洛端起茶杯,却没喝,只是放在鼻端闻了闻。
“茶是好茶。不过……”
他放下杯子,身子前倾,那股枭雄的气势瞬间压了过来。
“何老板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尖沙咀那块地,我看上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要在那盖楼,搞商业中心。这没问题,我不拦财路。但是……”
雷洛伸出三根手指,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“三成。”
“不管是盖楼的工程,还是以后的租金,我要三成干股。”
“另外,你的船队,以后每个月要给我交五十万的‘保护费’。我保你在水警那边畅通无阻。”
何雨柱笑了。
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。
“雷探长,你知道上一位跟我谈分成的人,现在在哪吗?”
雷洛眼神一凝。
“亚瑟那个废物?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何老板,别拿那个英国佬跟我比。他是靠女王的裙带关系,我是靠手里的枪和兄弟打出来的江山。在香江,鬼佬管白天,我雷洛管晚上。”
“你要是不信,可以往窗外看看。”
雷洛指了指楼下。
“只要我一声令下,你的谭家菜,还有你的安保公司,明天就会因为‘藏毒’、‘窝藏逃犯’被查封。你的那些廓尔喀兄弟,全都要被遣返。”
“这,就是规矩。”
何雨柱放下茶杯,叹了口气。
“规矩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那些耀武扬威的探员。
“雷探长,你的规矩,是建立在你能一手遮天的基础上。但如果天塌了呢?”
“天塌了?”雷洛大笑,“在香江,我就是天!”
“是吗?”
何雨柱转过身,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,伦敦那边已经成立了一个叫‘廉政公署’的筹备组?那个叫葛柏的总警司,已经在偷偷转移资产了?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,劈在雷洛的头顶。
他的笑容僵住了。
廉政公署(ICAC)的消息,现在还是绝对机密。哪怕是他,也只是听到了一点风声,说上面要整顿警队。
这个大陆来的厨子,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?
“你在诈我?”雷洛的手悄悄摸向腰间。
“是不是诈你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何雨柱重新坐下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1974年。记住这个年份。”
“雷探长,你的时代快结束了。现在的疯狂,不过是回光返照。”
“你……”
雷洛猛地拔出腰间的点三八左轮,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何雨柱的眉心。
“闭嘴!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?!”
他是真的动了杀心。
这个秘密太致命了。如果传出去,警队人心涣散,他的金钱帝国瞬间就会崩塌。
面对枪口,何雨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“雷探长,枪这种东西,对我没用。”
“装神弄鬼!”
雷洛扣动了扳机。
他是个狠人,能做到这个位置,靠的就是杀伐果断。既然谈不拢,那就灭口。
“砰!”
枪响了。
但没有血花飞溅。
那颗子弹在距离何雨柱额头三寸的地方,停住了。
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。
子弹在空中高速旋转,摩擦空气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甚至能看到周围空气因为高温而产生的扭曲。
雷洛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他张大了嘴巴,手里的枪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夹住那颗滚烫的子弹。
“我说了,时代变了。”
他手指一用力。
那颗铜质的弹头,在他指间像是一块橡皮泥,被捏成了一张薄薄的铜片。
何雨柱随手一弹。
“嗖!”
铜片飞出,擦着雷洛的脸颊掠过,深深地切入他身后的黄花梨太师椅靠背中,入木三分。
雷洛感觉脸颊一凉。
一丝鲜血渗了出来。
他浑身僵硬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刚才那一瞬间,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。只要那铜片稍微偏一点,他的脑袋就搬家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