坊间传闻这里闹鬼,工人们都不敢上夜班。
此时,工地四周被铁皮围挡严严实实地围着,里面黑灯瞎火,只有一座未完工的大楼骨架孤零零地耸立在雨中,像一具被剔光了肉的巨兽骸骨。
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围挡外。
何雨柱推门下车,没打伞。
雨水落在他头顶三寸的地方,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滑开了,连衣角都没湿。
“老板,要不要我带人冲进去?”
开车的司机是娄晓娥从安保公司高薪挖来的退役雇佣兵,绰号“阿虎”,一脸横肉,腰里鼓鼓囊囊的。
“不用。”
何雨柱摆摆手。
“你在车里等着。不管听见什么动静,都别下车。要是看见有什么东西往外跑,直接开车撞死。”
“是。”阿虎虽然觉得这老板有点神神叨叨,但看在钱的份上,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。
何雨柱走到铁皮门前。
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,上面锈迹斑斑,还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,已经被雨水淋得褪了色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
他手指轻轻一弹。
“咔嚓。”
那把手腕粗的铁锁直接崩断,掉在泥水里。
何雨柱推开门,一股子霉味混合着水泥灰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工地里静得可怕,连虫鸣声都没有。只有雨点打在脚手架上的叮当声。
他没有急着往里走,而是站在门口,闭上眼睛,把念力像雷达一样铺开。
地面下,有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在流动。
这股气息不是静止的,它像是有生命一样,顺着地基的钢筋水泥往上爬,汇聚到大楼的中心位置。
那里,有一根巨大的承重柱。
这根柱子比周围的都要粗上一圈,表面没刷水泥,露着红色的砖头,在夜视仪般的念力视野里,散发着诡异的红光。
“原来在这儿。”
何雨柱睁开眼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生桩。”
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古代建筑巫术。在打地基或者立柱的时候,把活人——通常是童男童女——直接浇筑在混凝土里,以此来镇压地下的煞气,或者作为祭品来换取工程顺利。
但这根柱子不一样。
它不是为了镇煞,而是为了“聚煞”。
何雨柱抬脚往里走。
脚下的烂泥地很滑,但他走得很稳。每一步落下,脚下的泥土都会微微下陷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蠕动,想要抓住他的脚踝。
“嘶——”
就在他靠近那根承重柱十米范围的时候,异变突生。
原本堆在旁边的几捆钢筋,突然像是活了一样,剧烈震动起来。紧接着,几根生锈的钢筋猛地弹起,如同标枪一般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直刺何雨柱的胸口和咽喉。
这速度,比子弹也慢不了多少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
何雨柱连眼皮都没眨。
“定。”
随着这一个字吐出,那几根高速飞行的钢筋在距离他鼻尖只有几厘米的地方,硬生生地停住了。
它们悬浮在空中,嗡嗡作响,却不得寸进。
“回去。”
何雨柱一挥袖子。
“嗖!嗖!嗖!”
钢筋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,狠狠地插进了那根红砖承重柱里。
“噗嗤!”
一声闷响。
那柱子竟然不像砖石,反而像是某种软体动物的肉,被钢筋刺入后,竟然流出了黑红色的液体。
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啊——!!!”
柱子里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这声音不是人发出的,倒像是某种野兽濒死前的哀嚎。
紧接着,那根柱子开始剧烈颤抖,表面的红砖一块块崩裂,露出了里面的真容。
那根本不是砖头。
那是一具具被压扁、扭曲的人体骨骼,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,用黑色的水泥浇筑成了一个圆柱体。而在这些骨骼的中间,镶嵌着一颗还在跳动的东西。
那是一颗心脏。
一颗足有篮球大小、黑漆漆的心脏。它每一次跳动,周围的地面就会跟着震颤一下,地下的阴气就会被它吸进去一大口。
“好一个‘万骨枯’。”
何雨柱看着这恶心的东西,胃里一阵翻腾,眼中的杀意更盛。
这得杀了多少人,才能凑齐这么多骨头?这白家在香港这几年,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鬼!
“既然让我碰上了,那就别想留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