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卷起地上的落叶,沙沙作响。
“老板,前面就是八宝山了。”
李向东把着方向盘,眼神有些飘忽。这地方他以前只在清明节来过,那是来祭拜战友的。带着个装满怨气的鬼坛子来这儿,总觉得心里没底,像是背着炸药包进军火库。
“这地界儿,真的管用?”
“这世上最硬的不是石头,也不是钢铁,是那口气。”
何雨柱睁开眼,目光投向车窗外那片连绵起伏的苍松翠柏。
“几万英魂埋在这儿,那是用血肉铸成的长城。哪怕只剩一把骨灰,那股子精气神也散不了。阴山派那点鬼魅伎俩,在浩然正气面前,就是雪花掉进了炼钢炉。”
车子拐了个弯,停在了公墓的大门口。
两名持枪的卫兵立正敬礼,眼神警惕地盯着这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车。
李向东降下车窗,递过去那张林老特批的通行证。卫兵仔细核对了一番,双手交还证件,挥手放行。
车子缓缓驶入陵园。
一进大门,那种喧嚣的市井气瞬间被隔绝在外。这里安静得有些肃穆,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涛声,像是在低声诉说着往事。
“停车。”
开到烈士墓区附近,何雨柱喊了一声。
这里是陵园的核心区域,也是整个八宝山风水气场最盛的地方。一座座墓碑整齐排列,如同等待检阅的方阵。
何雨柱推门下车,整了整衣领,神色变得异常庄重。他没有急着动手,而是先走到纪念碑前,深深地鞠了三个躬。
李向东跟在后面,也脱下帽子,肃立行礼。
做完这一切,何雨柱才转身走向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。这里四周都是百年老松,树冠遮天蔽日,地上铺着厚厚的松针。
“就在这儿吧。”
何雨柱深吸一口气,这里的空气冰凉刺骨,却透着一股子令人清醒的凛冽。
他右手一挥,那个巨大的青铜坛子凭空出现在松针地上。
“滋滋——”
坛子一落地,周围的松针瞬间枯黄卷曲,仿佛被无形的高温灼烧过一样。坛口的那几道黑符剧烈颤抖,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像是有指甲在里面疯狂抓挠。
这里的正气太盛,坛子里的怨灵感受到了威胁,开始疯狂反扑。
“向东,退后十米,守住路口。不管看见什么,听到什么,都别过来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是!”
李向东二话不说,转身跑到路口,从怀里掏出一把黑星手枪,哗啦一声上了膛,警惕地盯着四周。
何雨柱站在坛子前,双脚不丁不八地分开,双手缓缓抬起。
“五子锁魂,阴山绝户。既然你们生前受尽折磨,死后不得安宁,那今儿个,我就送你们一程。”
他猛地一跺脚。
“开!”
念力如同一把重锤,狠狠地砸在坛口的封印上。
“砰!”
那几道贴了三十年的黑符瞬间炸成粉末,封死的铁盖冲天而起,飞出去十几米远,砸断了一根松树枝。
“呜——!!!”
一股浓稠如墨的黑烟从坛口喷涌而出,瞬间化作五个面目狰狞、四肢扭曲的孩童虚影。它们没有眼睛,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窟窿,张着大嘴,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啸。
这声音不是人耳能听到的频率,而是直接刺入脑海的精神冲击。
远处的李向东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扎了一根钢针,眼前一黑,差点跪在地上。他咬破舌尖,借着剧痛强行稳住心神。
那五个怨灵刚一冲出来,就本能地想要四散逃窜。这里的气息让它们感到恐惧,那是天敌的味道。
“想跑?”
何雨柱冷哼一声,双手虚握。
“给我回来!”
庞大的空间念力瞬间化作一个透明的罩子,将方圆五米的空间死死锁住。五个怨灵撞在念力屏障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,被弹了回来。
它们似乎被激怒了,转头看向何雨柱,那空洞的眼眶里流出血泪,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。
“不知死活。”
何雨柱站在原地没动,只是闭上了眼睛。
他没有用念力去硬抗,而是放开了心神,去感应这片土地下的脉动。
他在“借势”。
借这八宝山几万英魂的势。
“风起!”
何雨柱猛地睁开眼,瞳孔中金光暴涨。
“呼——”
原本平静的松林突然狂风大作。但这风不是乱吹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