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极对着话筒大吼。
“可是……他说这礼物您必须收,不然他就亲自送上来。”
前台小姐有些为难。
“而且,那东西太大了,把大堂都给堵了……”
赵无极还没来得及说话,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口上。
紧接着,是一声巨响。
“砰!”
那扇厚实的实木房门,被人一脚踹开,门锁崩飞,木屑四溅。
李向东扛着那座巨大的落地钟,像个铁塔一样站在门口。他身后跟着两个想拦又不敢拦的服务员。
“赵老板,别来无恙啊。”
李向东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看着格外渗人。
他走进房间,把那座几百斤重的落地钟往地上一顿。
“轰!”
地板震颤,水晶吊灯都在晃。
赵无极吓得缩到了沙发角落里,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这是法治社会!我要报警!我要找外事局!”
“别激动嘛。”
李向东拍了拍手上的灰,指了指那座钟。
“我们老板说了,来而不往非礼也。您送了他那么大一座宅子,他也没什么好回礼的。听说赵老板喜欢收藏洋货,特意去琉璃厂淘了这么个宝贝给您送来。”
“这叫……西洋自鸣钟。”
李向东特意把“钟”字咬得很重。
“送……送钟?”
赵无极虽然是假洋鬼子,但毕竟是中国人,哪能听不懂这其中的含义。
这是咒他死啊!
“拿走!给我拿走!”
赵无极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。
“我不要!我不收!”
“那可由不得您。”
李向东冷笑一声,走到钟前,伸手拨弄了一下指针。
时间正好指向十二点。
“我们老板还说了,这钟经过他的‘加持’,特别准。您留着慢慢听,每一声都能帮您回忆回忆那口井底下的风景。”
说完,李向东也不管赵无极什么反应,转身就走。
“祝您……长命百岁。”
……
李向东前脚刚走,那座落地钟就开始报时了。
“当——”
第一声钟声响起。
这声音并不像普通的钟声那样清脆,而是带着一种沉闷的、仿佛来自地底的回响。
“嗡——”
声波在房间里回荡。
赵无极只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。
奢华的酒店套房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漆黑的、阴冷的深渊。
四周全是那种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腥臭味。
“当——”
第二声。
黑暗中,无数双惨白的手伸了出来,抓住了他的脚踝,抓住了他的手臂,抓住了他的脖子。
那些手冰凉刺骨,像是死人的手。
“啊——!滚开!滚开!”
赵无极疯狂地挥舞着手臂,在沙发上打滚,把茶几上的烟灰缸、水果盘全都扫到了地上。
但在外人看来,房间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那座钟在一下一下地敲着。
“当——”
第三声。
赵无极看到了那个古大师。
古大师浑身是血,七窍流着黑水,正趴在他的脸上,冲着他咧嘴笑。
“老板……救我……下面好冷啊……”
“不!不是我!别找我!”
赵无极崩溃了。
他从沙发上滚下来,手脚并用地往门口爬。
“当——”
第四声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李向东,也不是服务员。
而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。
何雨柱。
何雨柱就站在那儿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。
在他身后,悬浮着那个巨大的青铜坛子。
坛口打开,五个面色青紫的婴孩从里面爬了出来,嘻嘻哈哈地笑着,朝赵无极扑了过来。
“抱抱……叔叔抱抱……”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北京饭店的走廊。
赵无极两眼一翻,口吐白沫,彻底晕死过去。
……
楼下,红旗车里。
何雨柱正坐在后座,手里拿着一个肉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