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微弱却熟悉的气息,正在和这里刚刚消散的怨气遥相呼应。
那是另一颗钉子。
而且,那颗钉子埋得更深,更隐蔽。
“聋老太太……”
何雨柱喃喃自语,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小时候,聋老太太对他最好,给他做鞋,给他留好吃的。他一直以为那是个慈祥的长辈。
但如果那颗钉子真的埋在她屋底下……
她是知情者?还是受害者?
又或者,她是那个守钉人?
“向东。”
“在。”
“通知装修队,明天一早进驻95号院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决绝。
“把聋老太太那间屋的地板,全给我撬开。我要挖地三尺,看看那下面到底藏着什么猫腻。”
“还有,今晚去买几只大公鸡,要冠子红得发紫的那种。”
“明天,咱们去四合院,杀鸡儆猴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南锣鼓巷,95号院。
易中海正坐在屋里抽着闷烟,眉头紧锁。
一大妈端着一碗棒子面粥放在桌上,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老易,你说柱子这次回来,是不是真要把房子收回去啊?那咱们以后……”
“他敢!”
易中海猛地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磕,火星子四溅。
“这院子里的事,还轮不到他一个后辈撒野!他虽然发了财,但只要他还姓何,他就得讲个孝道,讲个邻里情分!”
“可是……”一大妈有些犹豫,“我看他那架势,不像是在开玩笑。而且他现在那眼神,看得我心里直发毛,跟以前那个傻柱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“哼,那是他装的!”
易中海冷哼一声,眼神阴鸷。
“我就不信治不了他。明天我就去找街道王主任,就说他何雨柱破坏团结,欺压邻里!再把老太太的牌位请出来!我就不信,他敢当着老太太牌位的面动土!”
就在这时,外面的天突然阴了下来。
一阵怪风刮过院子,吹得那棵老槐树哗哗作响。
后院,聋老太太那间锁了好多年的屋子里,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异响。
像是……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了个身。
易中海手一哆嗦,烟袋锅子掉在了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听见没?”一大妈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听见什么?风声!那是风声!”
易中海大声吼道,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却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。
他知道那屋底下有什么。
三十年前,那个黑衣道人来埋东西的时候,他就在旁边看着。
那是他和那个道人的交易。
只要守住这个秘密,他就能在厂里平步青云,就能在这个院子里当一辈子的“一大爷”。
但现在,那个煞星回来了。
“柱子啊柱子……”
易中海捡起烟袋,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你为什么要回来呢?在外面当你的大老板不好吗?非要回来掀这块遮羞布……”
“既然你要找死,那就别怪一大爷心狠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角的柜子前,从最底层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黑色木盒。
盒子里,躺着一张泛黄的符纸,上面画着一条狰狞的蜈蚣。
这是那个道人留给他的最后一道保命符。
“只要烧了它,就能让那东西醒过来……”
易中海的手指摩挲着那张符纸,眼神变得疯狂而扭曲。
窗外,风更大了。
一场暴风雨,即将在南锣鼓巷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