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,没有肩章,背对着门口,正看着窗外的夜景。他的背影并不高大,甚至有些佝偻,但站在那里,却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峰,镇住了整个房间的气场。
听到开门声,老人缓缓转过身。
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,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,眉毛花白而浓密,下面是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。
何雨柱心头一震。
这眼神,他在大领导身上见过,在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身上见过。那是杀气,也是正气。
“首长好!”
何雨柱下意识地立正,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。
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那目光像X光一样,仿佛要把何雨柱的五脏六腑都看穿。
良久,老人的脸上突然绽开了一丝笑容。
“行,是个爷们儿。”
他指了指沙发。
“坐。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。在香江这花花世界待了这么久,还能穿这一身中山装,说明你小子心还没野。”
何雨柱也没客气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腰杆挺得笔直。
老人走过来,坐在他对面,拿起暖水瓶给何雨柱倒了一杯水。
“我姓林,你叫我老林也行,叫林老头也行。这次来香江,主要是为了两件事。”
林老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,来看看把英国人搞得焦头烂额的‘龙腾何’到底是何方神圣。第二,是来替国家向你讨债的。”
“讨债?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林老,您这话说反了吧?我可是刚帮咱们国家清理了一帮蛀虫,还把那些流失海外的文物都截下来了。这债从何说起?”
“文物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林老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。
“那些东西你做得隐秘,没留尾巴,这很好。但我要讨的,不是这个。”
他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。
“我要讨的,是你那一身本事。”
“空间手段,念力御物,还有你那种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医术(其实是灵泉水)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何雨柱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虽然他早就猜到国家会有所察觉,但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白地挑破。在这个讲究唯物主义的年代,这些东西一旦摆上台面,往往意味着巨大的风险。
“林老,您这是听谁说的封建迷信?”
何雨柱面不改色,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我就是一个厨子,稍微会点气功,力气大了点而已。”
“气功?”
林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一挥手把几千只老鼠烧成灰,这是气功?隔空把毒品塞进那个洋鬼子警察的口袋里,这也是气功?还有那个阴山老鬼,连尸体都找不到,这也是气功?”
何雨柱沉默了。
他放下茶杯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林老,既然您都查清楚了,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他身体后仰,靠在沙发背上,那种属于顶级强者的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与林老的气势分庭抗礼。
“我有这些本事,没错。但我想问一句,国家打算怎么处置我?是切片研究,还是关进笼子里当小白鼠?”
“混账!”
林老猛地一拍桌子,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。
“把国家当什么了?把你自己的同志当什么了?”
他瞪着眼睛,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。
“我们要真想动你,你以为你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喝茶?你以为龙腾集团能这么顺利地拿到批文?你以为你那个小女朋友娄晓娥的背景审查能这么快通过?”
何雨柱愣住了。
原来,国家早就已经在暗中保护他了。
林老的语气缓和了一些,叹了口气。
“雨柱啊,你有特殊能力,这是你的机缘。只要你心术正,这把刀握在你手里,就是国家的幸事。我们不仅不会管,还要给你加把锁,让你用得更放心。”
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证件,推到何雨柱面前。
封皮上没有字,只有一个烫金的国徽。
“这是什么?”何雨柱拿起来,打开一看。
里面是一张他的照片,职务一栏写着:特别顾问。编号:001。
“有了这个,你在内地办事,一路绿灯。在海外遇到麻烦,国家给你兜底。”
林老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但是,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。国家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,百废待兴,缺钱,缺技术,更缺像你这样能镇得住场子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