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全香江最顶级的私家医院,平时进出的不是豪门阔太就是商界巨擘。但这会儿,顶层的VIP特护病房外,气氛肃杀得像是个灵堂。
走廊里站满了穿着黑西装的保镖,一个个腰间鼓鼓囊囊,眼神警惕地盯着电梯口。空气里除了消毒水的味道,还混杂着一股浓烈的雪茄烟味和焦虑的汗味。
“叮。”
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几十道目光瞬间像探照灯一样打了过去。
何雨柱迈步走出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。他手里没拿鲜花,也没拎果篮,就那么空着手,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。
李向东跟在他身后半步,浑身肌肉紧绷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的保镖,随时准备暴起伤人。
“站住!”
保镖头子是个光头,脸上横着一道刀疤,伸手拦住了去路。
“私人重地,闲人免进。何先生,请回吧。”
何雨柱停下脚步,歪着头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新来的?”
他从兜里掏出烟盒,慢条斯理地抖出一根,叼在嘴上。李向东立刻上前,“啪”地一声打着火机。
何雨柱深吸一口,浓白的烟雾直接喷在了光头脸上。
“我是来探病的。怎么,郑家现在连这点礼数都不懂了?”
“郑少不想见你。”光头强忍着怒气,手已经摸向了怀里,“何先生,别让我们难做。这里是医院,要是动起手来……”
“动起手来?”
何雨柱笑了,笑得有些轻蔑。
“你觉得,你们这几块烂番薯,能拦得住我?”
话音未落,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。
光头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突然压在了肩膀上,膝盖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周围的保镖大惊失色,纷纷拔枪。
“住手!”
一声苍老却威严的喝止声从病房门口传来。
保镖们动作一僵,纷纷让开一条路。
一个穿着唐装、拄着龙头拐杖的老人走了出来。他头发花白,但精神矍铄,只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郑家家主,郑远昌。
这只在香江商海沉浮了半个世纪的老鳄鱼,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何雨柱,那眼神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。
“让他过来。”
郑远昌挥了挥手,示意保镖退下。
何雨柱弹了弹烟灰,大步走了过去。
“郑老爷子,久仰。”
“何雨柱。”郑远昌的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子寒意,“你把志刚害成这样,还敢送上门来?真当我郑家没人了?”
“老爷子这话我就听不懂了。”
何雨柱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。
“郑少那是自己不小心,被吊灯砸了。这属于意外事故,或者是……报应?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!”
郑远昌气得胡子都在抖,龙头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。
“明人不说暗话!那个妖道玄机子已经死了!死状极惨!除了你,谁有这种手段?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。
“年轻人,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你已经在股市上赢了,海景花园你也拿去了。得饶人处且饶人,何必赶尽杀绝?”
“得饶人处且饶人?”
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眼神变得比这医院的空调风还要冷。
“昨天晚上,那个老道士在我楼底下埋死猫、布煞阵的时候,你们想过饶人吗?”
“如果我不懂点门道,那栋楼塌了,几百条人命,你们想过饶人吗?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身上那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,逼得郑远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现在输了,跟我谈宽恕?晚了。”
何雨柱推开病房的门,大步走了进去。
病房里很宽敞,各种仪器滴滴答答地响着。
郑志刚躺在床上,头上缠满了纱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张嘴。他还没醒,或者说,是不敢醒。
只要一闭眼,他就看见那个七窍流血的老道士在向他索命。
听到脚步声,郑志刚猛地睁开眼。
当他看清站在床边的人是何雨柱时,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,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在床上剧烈抽搐起来。
“鬼……鬼啊!别过来!别过来!”
他嘶哑地尖叫着,拼命往床角缩,连手上的输液管都被扯掉了,鲜血直流。
“志刚!”
郑远昌冲进来,心疼地按住儿子。
“别怕!爹在这!没人能伤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