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郑志刚手里的酒杯摔得粉碎,昂贵的威士忌洒了一地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份报纸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。
“这是谁干的?!这是谁泄露出去的?!”
他咆哮着,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狗。
海沙建楼的事,是怡和内部的最高机密。为了省成本,他们确实在混凝土里掺了海沙,但上下关系都打点好了,怎么可能突然爆出来?
史密斯脸色惨白,手里的电话响个不停。
“郑少!不好了!交易所那边乱套了!散户在疯狂抛售!还有几家机构也在出货!”
“股价多少了?!”
“跌破五块五了!还在跌!五块三……五块二……”
“顶住!给我顶住!”郑志刚抓起电话吼道,“动用备用金!把股价托住!绝对不能崩盘!要是跌破五块,银行那边会强制平仓的!”
“可是郑少,抛压太大了!简直像是雪崩一样!”
交易大厅里。
原本还在疯狂买入的红马甲们,此刻像是见了鬼一样,拼命地挥舞着手里的卖单。
“怡和置业!卖出五十万股!”
“卖出!全部卖出!市价!”
黑板上,怡和置业的股价数字被擦掉,写上新的,再擦掉,再写。每一次擦写,数字都在变小。
恐慌,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大户室里。
何雨柱看着那条几乎垂直向下的K线图,眼神冷漠。
“四块八了。”李向东的声音都在颤抖,那是兴奋的颤抖,“老板,郑志刚在护盘,有一笔大资金进场了,想把股价拉回去。”
“他有多少钱?”何雨柱问。
“估计也就两三个亿的流动资金。这还是他挪用了公款的结果。”
“两三个亿?”
何雨柱冷笑一声。
“向东,现在开始,给我吸筹。”
“啊?”李向东愣了一下,“现在?还在跌啊!不等等到底部吗?”
“不等了。”
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我要的不是赚钱。我要的是——控股。”
“他抛多少,我吃多少。不管价格。给我像推土机一样推过去!”
“是!”
李向东深吸一口气,抓起电话,对着那头的交易员吼道:
“买入!怡和置业!有多少要多少!扫货!”
这一刻,交易所里出现了一幕奇观。
一边是如洪水猛兽般的抛单,散户们哭爹喊娘地想要逃离这艘沉船。
另一边,却有一股神秘而霸道的资金,像是一张深不见底的巨口,贪婪地吞噬着市面上所有的筹码。
四块五。
四块三。
四块。
就在股价即将跌破四块大关的时候,那股神秘资金突然发力。
原本还在下跌的曲线,像是撞上了一堵铁墙,硬生生地止住了颓势。紧接着,开始缓慢、坚定地掉头向上。
怡和总部。
史密斯满头大汗地盯着屏幕。
“郑少!有人在跟我们抢筹码!对方的资金量太大了!简直深不见底!”
“是谁?!是不是何雨柱?!”郑志刚吼道。
“不知道!对方分了几十个账户,全是匿名席位!但手法极其凶悍,根本不计成本!”
郑志刚瘫坐在椅子上,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他原本想给何雨柱设个套。
结果现在,他自己掉进了绞肉机里。
“郑少,银行那边来电话了……”秘书颤颤巍巍地走进来,“说海景花园的事情影响恶劣,要求我们提前偿还贷款,否则就要冻结公司资产……”
“滚!都给我滚!”
郑志刚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……
下午三点,收市钟声敲响。
交易大厅里一片狼藉,满地都是废弃的单据和被踩扁的烟头。
怡和置业的股价,最终定格在四块二。虽然比最低点涨回来一点,但相比开盘价,已经跌去了近30%。
而在大户室里。
李向东放下电话,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沙发上,但脸上却挂着狂喜的笑容。
“老板……搞定了。”
他把一张统计单递给何雨柱。
“我们一共扫了四千万股。加上之前暗中吸纳的,现在咱们手里握着怡和置业18%的股份。”
“18%……”
何雨柱看着那个数字,轻轻敲了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