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自强一下车,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。
巨大的大厅里,几十个老工匠正在脚手架上忙碌。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独特的、昂贵的木香。
而在大厅中央,九根巨大的柱子已经初具雏形。
那是九根通体金黄、纹理如云似水的巨木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陈自强颤抖着走过去,伸手抚摸着那温润如玉的木料。
“金丝楠木?!”
他猛地回头,死死盯着何雨柱。
“这么大的料……还是九根?!这……这简直是……”
“这是故宫太和殿的规格。”
何雨柱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那根柱子。
“陈总监,你觉得,我会拿这种无价之宝,来玩过家家吗?”
陈自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是个识货的人。
在这个年代,能搞到这种木料的人,其实力简直深不可测。更重要的是,这种木料代表着一种态度。
一种追求极致、不计成本的态度。
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舞台。
“这栋楼,三层挑高,做中庭。上面十七层,全是包厢。我要做谭家菜,做宫廷菜。”
何雨柱指着空旷的大厅,仿佛那里已经宾客满座。
“我要这里的每一个盘子,都是官窑。每一双筷子,都是象牙(注:时代背景允许,现已违禁)。每一道菜,都要让那些自以为是的洋人把舌头吞下去。”
“怎么样?陈自强。”
何雨柱转过身,向他伸出一只手。
“这副担子,你敢不敢挑?”
陈自强看着何雨柱那双燃烧着野心的眼睛,又看了看这九根巍峨的龙柱。
他感觉自己沉寂已久的血液,开始沸腾了。
他在大排档擦了半年的桌子,受尽了白眼和嘲讽,心里的那团火其实从未熄灭,只是被压在了最底下的灰烬里。
现在,何雨柱往里面倒了一桶油。
“呼……”
陈自强长出了一口气,解下了腰间那个油腻腻的围裙,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他整理了一下那件破旧的衬衫领口,挺直了腰杆。
那一刻,那个卑微的大排档伙计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曾经叱咤风云的顶级行政总监。
他伸出手,重重地握住了何雨柱的手。
“老板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却重如千钧。
何雨柱笑了,笑得肆意张狂。
“好!”
“向东!”
“在!”李向东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“带陈总监去最好的裁缝店。明天早上,我要看见他穿着全香江最体面的西装,站在我的办公室里。”
“另外,给陈总监预支一百万安家费。告诉他那个表舅,以后不用摆摊了,来这儿管后勤采购。”
陈自强眼眶一热。
士为知己者死。
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,这是尊严。
“老板,不用明天。”
陈自强看着这繁忙的工地,眼神锐利起来。
“我现在就上岗。这工地的动线有问题,物料堆放太乱,影响效率。还有,安保人员的站位也不对,死角太多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卷起袖子,走向正在指挥的梁伯正。
“梁老是吧?我是陈自强,这栋楼未来的大管家。关于大堂的灯光布局,我有几个想法,咱们聊聊?”
何雨柱看着瞬间进入角色的陈自强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是个干活的疯子。”
娄晓娥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眼里满是崇拜。
“柱子,你真神了。怎么什么人到你手里,都跟变了个人似的?”
“因为他们本来就是龙,只是困在了浅滩上。”
何雨柱揽过娄晓娥的肩膀,看着这栋正在脱胎换骨的大楼。
“现在,龙入大海了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一个月,金冠大厦——不,现在叫“谭家楼”——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有了陈自强的加入,何雨柱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。
陈自强不仅是个管理天才,还是个细节狂魔。
他从全香江挖来了最好的服务团队,甚至从国泰航空挖了一批空姐来当迎宾。培训标准严苛到令人发指:露齿笑必须露八颗牙,倒酒的手臂角度必须是45度,甚至连走路的步频都要统一。
而何雨柱也没闲着。
他每天把自己关在后厨的实验室里。
他在“复原”菜谱。
谭家菜讲究“长于干货,精于高汤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