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虽然是在大排档,但我靠劳动吃饭,不丢人。倒是你,穿得人模狗样,嘴里喷出来的全是粪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黄发恼羞成怒,猛地站起来,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。
“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!敢骂我?!”
这一巴掌要是打实了,陈自强手里的滚烫砂锅肯定得扣在自己身上。
娄晓娥惊呼一声,想站起来,却发现何雨柱纹丝不动,只是手里多了一根筷子。
“嗖——”
破空声极其细微,被嘈杂的人声掩盖。
就在黄发的手掌距离陈自强的脸还有半尺的时候。
“噗!”
一声闷响。
黄发突然惨叫一声,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,捂着手腕跪倒在地。
一根竹筷子,不知从哪飞来的,精准地穿透了他的西装袖口,把他那只带着金表的手腕死死钉在了旁边的木头柱子上!
入木三分!
“啊——我的手!我的手!”
黄发疼得鼻涕眼泪齐流,那几个马仔吓傻了,拔也不是,不拔也不是。
陈自强也愣住了。
他回头,正好看见何雨柱慢条斯理地从筷子筒里又抽出一根筷子,在桌上顿了顿。
“饭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何雨柱淡淡地说道,眼神都没往那边瞟一下。
“陈总监,上菜吧。”
陈自强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,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转身把煲仔饭放在何雨柱桌上。
“您的饭。”
然后,他走到黄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对他卑躬屈膝、如今落井下石的小人。
“黄发,回去告诉你老板。我陈自强就算饿死,也不会去那种地方。滚。”
那几个马仔这才回过神来,七手八脚地把筷子拔出来——疼得黄发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叫——然后架着他狼狈逃窜,连狠话都没敢放一句。
谁都看出来了,那个坐在角落里吃煲仔饭的男人,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。
……
这顿饭,陈自强没再忙活别的。
他拿了瓶啤酒,坐在了何雨柱对面。
“谢谢。”
他给何雨柱倒了一杯酒,泡沫溢出来,顺着杯壁流下。
“不用谢我。”何雨柱夹了一块腊肠放进嘴里,嚼了嚼,“这腊肠选得不错,三分肥七分瘦,酒味够醇。就是这米,陈了点,吸水性差了,锅巴有点硬。”
陈自强苦笑一声。
“大排档嘛,成本在那摆着。用不起丝苗米。”
“如果我让你用最好的米呢?”
何雨柱放下筷子,盯着陈自强的眼睛。
“如果我给你一个厨房,让你用最好的食材,最顶级的厨师,做全香江最好的菜。你敢不敢接?”
陈自强沉默了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何先生,我知道您有钱。刚才那一手功夫,也说明您不是一般人。但是……”
他指了指这嘈杂的街道。
“做餐饮,不是有钱就行的。现在的香江,人心浮躁。大家都想赚快钱,没人愿意沉下心来做服务,做品质。我在文华东方就是因为看不惯他们用冻肉冒充鲜肉,才被赶出来的。”
“我累了。不想再跟那帮资本家玩过家家。”
他拿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何雨柱笑了。
“巧了。我也讨厌资本家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,扔在桌上。
那是把铜钥匙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
“这不是过家家。这是打仗。”
何雨柱身体前倾,那股子压迫感再次释放出来,把周围的嘈杂声都隔绝在外。
“我要在尖沙咀,开一家‘天下第一楼’。我要让那些鬼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中华美食,什么叫真正的服务。”
“我缺个大管家。”
“这个人,得懂行,得有骨气,得镇得住场子。最重要的是,他得像你刚才擦桌子那样,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。”
陈自强看着那把钥匙,眼神有些波动,但还是没伸手。
“何先生,画饼谁都会。尖沙咀?那里现在是怡和跟太古的天下。您想插旗,难如登天。”
“不信?”
何雨柱站起身,把几张大钞压在碗底。
“那就别废话。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看看我的底气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。
金冠大厦工地。
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,但工地里依然灯火通明。
围挡的大门打开,奔驰车开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