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精华,都在他脑子里,在他身上。
……
首都机场。
八十年代初的机场,还没有后世那么宏伟繁忙。
候机大厅里人不多,大部分是穿着西装革履的外国人,或者是穿着中山装、神情严肃的公派出国人员。
何雨柱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,戴着墨镜,手里提着那个小皮箱,显得格外洋气。
大领导的秘书小张亲自开车送他来的。
“何先生,领导让我给您带句话。”
小张把一本红色的特别通行证递给何雨柱。
“他说,不管您飞多远,根都在这儿。要是那边不顺心,随时回来。这四九城的灶台,永远给您留着。”
何雨柱接过通行证,心里微微一热。
在这个年代,能有这么硬的靠山,确实省了不少麻烦。这次去香江的手续,要是没有大领导特批,光是政审就得卡上半年。
“替我谢谢领导。”
何雨柱把通行证揣进兜里,笑了笑。
“告诉他,我不顺心的日子已经过去了。往后,全是好日子。”
广播里响起了登机提示。
是一架老式的三叉戟客机。
何雨柱挥了挥手,转身走向安检口。
透过候机楼的玻璃窗,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。
灰蒙蒙的天空,远处连绵的燕山,还有那些低矮的灰砖房。
在这里,他斗了二十年。
斗赢了许大茂的阴损,斗赢了秦淮茹的吸血,斗赢了易中海的伪善。
他把那个曾经让他窒息的四合院,变成了一座金碧辉煌的会所。他把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,全都踩在了脚下。
但此刻,看着这一切,他心里竟然没有多少留恋。
因为他知道,那只是一个烂泥塘里的胜利。
真正的战场,在云端之下,在那片波涛汹涌的维多利亚港。
……
飞机轰鸣着冲上云霄。
三个小时后。
当广播里传来“即将降落启德机场”的提示音时,何雨柱往窗外看去。
这一看,饶是他两世为人,心跳也不由得漏了一拍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“全球最惊险着陆”?
飞机压得极低,低得仿佛能看清下面居民楼里正在晾晒的衣服,甚至能看见天台上正在打麻将的阿婆。
巨大的机翼掠过九龙城的屋顶,那种压迫感,让人肾上腺素飙升。
“轰——”
轮胎触地,一阵剧烈的颠簸。
飞机在跑道上滑行,窗外的景色瞬间变了。
不再是灰白的雪,不再是光秃秃的树。
而是满眼的霓虹灯,密密麻麻的广告牌,还有远处海面上穿梭的轮船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热的味道,混合着海水、尾气和烧腊的香气。
这是金钱的味道。
这是欲望的味道。
何雨柱走出舱门,深吸了一口气。
虽然是冬天,但香江的气温足有十几度。他脱下风衣,搭在手臂上,大步流星地走出接机口。
人群熙熙攘攘。
大多是操着粤语、行色匆匆的本地人,还有不少金发碧眼的鬼佬。
何雨柱并没有像其他初来乍到的内地人那样东张西望,显得局促不安。他戴着墨镜,腰杆挺得笔直,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和霸气,让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给他让开了一条路。
“柱子!”
一声清脆的喊声,穿透了嘈杂的人群。
何雨柱停下脚步,摘下墨镜。
在出口的栏杆外,站着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香奈儿风衣,烫着时髦的大波浪卷发,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。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,反而赋予了她一种成熟女人的韵味。
娄晓娥。
在她身边,还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。一个穿着制服的司机正恭敬地拉开车门。
两人对视。
隔着十几年的光阴,隔着两千公里的距离。
这一刻,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四合院的后院,她偷偷给他送鞋,他给她做红烧肉的日子。
但又不一样了。
那时的他们,是笼子里的困兽。
现在的他们,是海阔凭鱼跃的龙。
娄晓娥眼圈一红,不顾周围人的目光,直接冲了进来,一把抱住了何雨柱。
“你个冤家……终于舍得来了?”
香风扑鼻。
何雨柱笑了,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“风都起了,我这只猪,也得赶着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