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校长……冤枉啊!”
阎埠贵哆哆嗦嗦地辩解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流。
“那蘑菇……那是家长硬塞给我的!我也没想加分,就是……就是手滑了!还有那粉笔,我是拿回家备课用的!我是为了教学啊!”
“备课?”
其中一个教育局干部冷哼一声,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。
那是从阎埠贵办公桌抽屉里搜出来的“私人账本”。
“这上面写着:‘今日用公家粉笔在门口写招租广告,省墨水钱三分。’这也是备课?”
阎埠贵哑火了。
他张着嘴,像条缺水的鱼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。
他算计了一辈子。
哪怕是一根葱、一瓣蒜,他都要算得清清楚楚。他觉得这是持家有道,是聪明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正是这本他引以为傲的“精细账本”,成了送他上断头台的铁证。
“行了,别狡辩了。”
校长厌恶地挥了挥手。
“经局里研究决定,阎埠贵同志,利用职务之便,索拿卡要,侵占公物,师德败坏。即日起,开除公职,永不录用!你的退休金,全部取消!”
“轰!”
阎埠贵只觉得脑子里炸了个雷。
开除?
取消退休金?
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!
他这一大家子,全指着他那点工资过活。没了工资,还没了退休金,以后喝西北风去?
“不!不行!你们不能这么对我!”
阎埠贵疯了一样扑上去,想要抓校长的袖子。
“我教了一辈子书!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!就为了几盒粉笔?几块钱班费?你们就要逼死我啊!”
“砰!”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一股冷风灌进来。
何雨柱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呢子大衣,踩着锃亮的皮鞋,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身后跟着李向东,像尊门神一样往门口一站。
“哟,挺热闹啊。”
何雨柱摘下皮手套,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屋子的人。
“何先生!”
刚才还一脸怒容的校长,见了何雨柱,立马换上了一副春风般的笑脸,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您怎么亲自来了?快坐!快坐!小张,倒茶!倒好茶!”
阎埠贵愣住了。
他看着那个被校长奉为上宾的年轻人,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。
这是傻柱?
这是那个以前被他在门口堵着要两毛钱过路费的傻柱?
“不用忙了。”
何雨柱摆摆手,目光落在了瘫坐在地上的阎埠贵身上。
那种眼神,不是嘲讽,也不是愤怒。
就是单纯的漠视。
像是在看路边一块沾了泥的石头。
“听说,贵校在整顿师风师德?”何雨柱淡淡地问道。
“是是是!”校长搓着手,“让您见笑了。出了这种害群之马,我们也很痛心。不过您放心,我们已经严肃处理了!绝不会影响何先生您设立的‘雨柱奖学金’的声誉!”
阎埠贵猛地抬起头。
雨柱奖学金?
原来……原来那个给学校捐了一大笔钱,翻修了操场,设立了奖学金的神秘校友,竟然是何雨柱?!
“何雨柱!是你!是你搞的鬼!”
阎埠贵突然明白了。
为什么教育局会突然来查账?为什么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会被翻出来?
“是你害我!你个绝户!你不得好死!”
阎埠贵从地上爬起来,张牙舞爪地就要冲过来。
还没等他靠近何雨柱三米之内。
“定。”
何雨柱嘴唇微动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锁住了阎埠贵。
他保持着那个狰狞的扑击姿势,僵在原地,眼珠子乱转,却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。
办公室里的人都愣了一下,以为阎埠贵是气急攻心抽筋了。
何雨柱走到他面前。
微微弯下腰,凑到阎埠贵耳边。
“三大爷,您这账,算错了。”
声音很轻,却像锤子一样砸在阎埠贵心口。
“您算计了一辈子小钱,却忘了算大账。”
“您身为人民教师,教书育人是本分。可您把学生当成了韭菜,把家长当成了冤大头。这笔账,老天爷给您记着呢。”
“还有。”
何雨柱直起身,拍了拍阎埠贵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